“老身沒讀過多少聖賢書，隻知道一個道理。”
“能殺蠻子、保境安民的，才是忠臣！隻會躲在京城裡，靠著一張嘴構陷忠良、克扣軍餉的，那是國賊！”
“趙大人說老身有罪？”
林青雲逼近一步，指著那滿箱子的人頭。
“那你倒是說說，這五萬蠻軍，是你用嘴噴死的嗎？！”
死寂。
整個金鑾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老婦人的氣勢鎮住了。這哪裡是來受審的？這分明是來給滿朝文武上課的！
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攝政王楚景淵，此刻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發出一聲輕笑。
“陛下，臣以為，老太君說得在理。”
“劉全那種廢物，殺了便殺了。若是留著，這左賢王的腦袋，怕是還在草原上喝酒呢。”
攝政王一開口，風向瞬間變了。
皇帝深吸一口氣，看著那滿箱子的軍功，眼中的忌憚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滅掉左賢王，這是開國以來少有的大勝！這是他的武功！
“好！好一個武侯府！好一個老太君！”
皇帝大笑三聲，“老太君勞苦功高，朕豈能聽信讒言？”
“來人！將趙從文革職查辦，交由大理寺嚴審！”
“陛下饒命啊！陛下！”趙從文被拖了下去，聲音淒厲。
“傳朕旨意！”
皇帝正色道。
“定國武侯府老太君林氏，忠勇可嘉，加封‘鎮國一品夫人’，賜黃金萬兩，良田千畝！準其紫禁城騎馬！”
“長孫蕭雲舟，陣斬蠻王，雖有前過，但功過相抵，特封為‘遊擊將軍’，賜禦前行走！”
蕭雲舟聽到“遊擊將軍”四個字，眼眶一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臣，謝主隆恩！”
雖然隻是個從五品的虛職，但這意味著，他終於洗刷了“廢物”和“逃兵”的恥辱，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了。
林青雲卻沒有謝恩，隻是淡淡地拱了拱手。
“陛下，老身還有一事。”
“老太君請講。”皇帝此刻心情大好。
“這左賢王的腦袋，老身想帶回去。”
“帶回去？”皇帝一愣，“這可是戰利品，應當掛在午門示眾……”
“掛在午門太便宜他了。”
林青雲眼中閃過一絲森寒。
“老身想把他做成夜壺。”
“放在我那不成器的孫子的書房裡。”
“讓他每天看著，時刻提醒自己，這世道，不想被人當夜壺踢，就得有把別人的腦袋擰下來的本事。”
大殿之上，群臣倒吸一口涼氣。
狠。
太狠了。
這老太君，簡直就是個活閻王！
……
出了宮門，蕭雲舟跟在林青雲身後，腳步有些虛浮。
“祖母……孫兒真的當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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