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臉你不想要，老身就幫你撕了
長公主府的正廳內，死寂得仿佛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那截慘白的指骨掛件就像一道催命符，懸在所有人的心頭。
孫氏癱坐在地上，精致的妝容此刻已被冷汗浸花，像個滑稽的小醜。她顫抖著手指著林青雲，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色厲內荏的指責：
“林氏！你……你身為命婦，竟隨身攜帶這等凶殘之物！簡直是……簡直是有辱斯文！聖人教誨女子當溫婉貞靜，你這般暴戾，就不怕被天下讀書人的唾沫淹死嗎？”
她這也是急了眼，試圖站在道德的高地上，用所謂的“婦德”來壓林青雲一頭。
周圍原本被嚇住的幾位酸儒夫人們，聽了這話，眼神也稍微活泛了些，似乎找到了攻擊的缺口。
“嗬。”
林青雲端坐在長公主身側的太師椅上，甚至都沒正眼瞧她，隻是慢條斯理地撫弄著手中的紫檀佛珠。
“斯文？”
“趙夫人，你跟你家那個隻會貪墨軍餉的男人一樣，最喜歡把‘斯文’掛在嘴邊，當遮羞布。”
林青雲微微前傾身子，目光如炬，瞬間刺破了孫氏最後的偽裝。
“當蠻子的彎刀砍向邊關百姓的脖子時，你的斯文能救命嗎？”
“當陷陣營的將士餓著肚子在雪地裡衝鋒時，你的溫婉能當飯吃嗎？”
“這天下，若是靠你們這群隻會之乎者也、實際上卻男盜女娼的蟲豸來守，大燕早就亡了！”
“你——！你含血噴人！”孫氏尖叫道，“我家老爺清正廉潔，掌管兵部多年，兢兢業業……”
“清正廉潔？”
林青雲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身旁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長公主。
“殿下，老身今日來赴宴，也沒帶什麼像樣的賀禮。不過，剛才在府門外，攝政王殿下身邊的玄甲衛，倒是塞給了老身幾張廢紙。”
“說是孫尚書府裡剛扔出來的垃圾，老身瞧著挺有意思，不如殿下也瞧瞧？”
長公主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她早就看趙家這群依附貴妃、把持朝政的蛀蟲不順眼了，更何況，這是攝政王那個老狐狸遞過來的刀子。
“呈上來。”
林青雲從袖中抽出幾張折疊整齊的信箋，遞給長公主身邊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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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展開信箋，隻看了一眼，臉色便驟然慘白，雙手顫抖著呈給長公主。
長公主掃了兩眼，原本慵懶的神色瞬間變得淩厲起來，猛地將信箋拍在桌案上。
“啪！”
這一聲脆響，比剛才蕭語若捏碎酒杯的聲音還要響亮。
“好一個兢兢業業的孫尚書！”
長公主怒極反笑，將信箋直接甩在了孫氏的臉上。
“趙夫人，你自己念念！這是什麼清正廉潔！”
信箋飄飄蕩蕩落下，正好落在孫氏的膝頭。
孫氏顫抖著撿起來，隻看了一行，整個人便如遭雷擊。
那是趙從文親筆寫給北燕細作的密信！
信上明明白白地寫著，隻要北燕能再送十箱東珠和五百匹良馬，兵部這邊的邊防換防圖，便可雙手奉上！
除此之外，還有這幾年來，趙家通過私賣軍械、倒賣軍糧所得的黑賬，每一筆都觸目驚心，上麵還蓋著趙從文的私印！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偽造的！這是陷害！”
孫氏發瘋般地想要撕碎那些信箋，卻被兩個眼疾手快的宮女死死按住。
“陷害？”
林青雲冷冷地看著她。
“這可是從你家書房的暗格裡抄出來的。趙夫人若是不信，大可現在回府看看，你家那個‘清正廉潔’的老爺，這會兒怕是已經被攝政王的玄甲衛請去大理寺喝茶了。”
“攝政王……”孫氏眼中的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如果是攝政王出手，那趙家，是真的完了。
“啊——！我不信！我爹是兵部尚書！我姑母是貴妃！你們敢抓我爹？”
一旁的孫飛燕突然發了狂，她披頭散發，平日裡的嬌貴蕩然無存，像個潑婦一樣衝向林青雲。
“是你！都是你這個老虔婆害的！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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