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到,竟在擂台上遇到了自己的情敵孫彪。
孫家祖輩一直做走鏢生意,孫彪是現任總鏢師之子,憑借一股子蠻力和技巧,三十招就以絕對優勢將牛闞推出場外獲勝。
勝負乃兵家常事!孫彪以實力贏得比賽,牛闞輸得坦然。
可氣人的是,下了擂台,孫彪家的媒婆就去劉夏珠家提了親,順帶將牛闞怎麼不敵孫彪的事情添油加醋胡說一通。
劉夏珠是牛闞的青梅竹馬,牛闞與劉夏珠約定,今年考上秀才後就去她家提親,沒想到被孫彪占了先機。
雖說劉家沒有答應孫家的婚事,但這事畢竟像一根刺,紮進牛闞的心裡,到了夜裡輾轉難眠。
他靈光一閃,想起在出院切磋時,江念白深不見底的巨力,忽然意識到,如果有了她的幫忙,說不定能替他報仇雪恨。
“江二娘子,事情就是這樣。”牛闞真誠地注視著江念白,“如果你願意參加‘踢館賽’,憑你的實力,打敗孫彪絕對不在話下!我想請你出賽!”
江念白還沒說話,同桌的江連竹麵色已經晴轉陰。
他麵色不虞,眉頭重新蹙緊,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讚同:“牛兄,此事不妥。舍妹乃是女子,豈能上那等喧嘩擂台,與一眾男子角力爭鬥?成何體統!”他轉向江念白,“念念,莫要胡鬨,安心經營店肆才是正理。”
若是以前,江念白大概會咽下口水,壓下心底那點渴望,安分地聽從哥哥的建議。可經曆了一場無妄之災,重生後的她徹底悟了:清名與規訓是世上最無用的東西,餓時不能果腹,危時不能護身。能握在手裡的銀錢和能震懾他人的實力,才是這世上最硬的道理。
她沒直接反駁哥哥,而是眨巴著眼看向牛闞,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出賽?給你出氣吧!我有啥好處?”語氣現實得像個老練的商人。
牛闞一聽有門,立刻來了精神,拍著胸脯保證:“好處自然少不了!隻要江二娘子肯出手,無論輸贏,我牛家往後一年,所有大小宴席、年節聚餐,全都包給你們‘真好食’來做!如何?”這可不是筆小生意,牛家是縣裡有數的富戶,宴席不斷,這筆訂單足夠“真好食”穩穩賺上一大筆。
江連竹聞言一怔,顯然也意識到這誘惑不小,但他仍堅持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讓念念去拋頭露麵,萬一受傷……”
“哥——”江念白打斷他,眼睛卻越來越亮。
她腦子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牛家的長期訂單意味著穩定且大額的收入,還有全縣百姓都能看到的“活廣告”……
她湊到江連竹身邊,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哥,你算算!牛家一年的席麵,得賺多少?再說了,”她聲音提高,帶著雀躍,“我去那擂台上一站,都不用贏,隻要露把子力氣,全縣的人不就都知道咱‘真好食’了?到時候還愁沒客人?這比咱們自己敲鑼打鼓宣傳還管用呢!”
她看著哥哥依舊不鬆動的神色,使出了殺手鐧,晃著他的胳膊,帶上了點撒嬌無賴的語氣:“哎呀我的好哥哥,你就放心吧!就孫彪那樣的,我能打十個!保證全須全尾地去,平平安安地回,還能順便把全年訂單給掙回來!咱家飯館想快點紅火起來,這不就是天賜良機嘛?”
江連竹看著妹妹那雙因興奮而格外明亮的眼睛,裡麵沒有絲毫對打擂的恐懼,隻有對“賺錢”和“宣傳”的精準盤算。
他深知妹妹的力氣深不可測,也明白她的話確有道理。那份牛家的訂單對初創的家業而言,太重要了。
最終他長長歎了口氣,語氣無奈卻軟化了下來:“你總有你的道理。罷了,但你必須答應我,萬事小心,不可逞強!”
“知道啦知道啦!哥你最好了!”江念白立刻眉開眼笑,轉頭對牛闞大手一揮,“成交!這踢館賽,我去了!”
牛闞喜出望外,連聲道謝。江連竹看著瞬間達成協議的兩人,隻得搖頭苦笑,心中暗歎:別人家妹妹操心女紅詩詞,他家妹妹操心的是如何靠打擂台給“真好食”拉生意……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奔頭”了。
揚名兩不誤
江念白和牛闞達成一致,當下也不耽擱,腳底生風般衝向縣衙旁臨時設立的擂台賽報名處,生怕晚了一刻,那“踢館賽”的名額就滿了。
負責報名登記的小吏正打著盹,被重重的砸桌子聲驚醒。
“報名!踢館賽報名!”氣喘籲籲的牛闞將報名錢拍在桌上,高聲道,“我替‘真好食’江念白姑娘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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