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裡還在琢磨今晚到底能去哪兒湊合一宿，是找個橋洞還是蹲在哪個避風的牆角，兜裡那點錢是萬萬不敢動的，一動就真見底了。可沒等我想出個眉目，一股尿意突然就直衝腦門，來得又急又猛，跟山洪暴發似的，憋得我小腹發緊，腿都有點打顫。
這要是在羅家溝，隨便找個莊稼地或者樹後頭就能解決，可這是市區，到處都是人來人往的，哪哪兒都亮堂堂的，總不能當眾脫褲子吧。我急得滿頭大汗，趕緊拽住一個路過的大媽，連聲問廁所在哪兒。大媽指了個方向，我道了聲謝，拔腿就往那邊跑，跑兩步還得停下來夾著腿憋一下，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可跑過去一看，那廁所居然關著門，門上貼了張紙，寫著管道維修暫停使用。我差點沒哭出來，又趕緊問旁邊小賣部的老闆，老闆指了個更遠的方向，說前麵路口拐個彎還有一個。我咬著牙，又憋著火，一步一挪地往那邊趕，感覺那尿意都快頂到嗓子眼了，再晚一步估計就得當場出糗。
好不容易瞅見公共廁所的牌子，我連滾帶爬地衝過去，到了門口，也顧不上看男女標識了，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有人嗎？”
喊完之後，裡麵靜悄悄的，一點回應都沒有。
我心裡鬆了口氣，心說這下妥了，趕緊推門沖了進去。進去之後才發現，城裡的廁所跟鄉下就是不一樣，乾乾淨淨的，地上連點水漬都沒有，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我哪還顧得上感慨，趕緊衝到隔間門口，拉開門就進去，反手鎖上門，嘩啦啦地解開褲子，一屁股蹲下去，那股子暢快勁兒，差點讓我舒服得哼出聲來。
憋了這麼久，總算是解決了人生大事，我長舒了一口氣，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似的，靠在隔間的門闆上，緩了好半天的神。腦子裡還在想，等會兒出去，得找個地方洗把手，然後再琢磨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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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我剛準備提褲子的時候，廁所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說笑聲，是幾個女人的聲音，嘰嘰喳喳的，聽著還挺熱鬧。我當時就一愣，心說不對啊，我剛才喊了沒人啊，怎麼突然就來了女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屏住呼吸，一動都不敢動，連提褲子的動作都僵住了。
下一秒，那幾個女的就推門走了進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響，在安靜的廁所裡格外清晰。其中一個女的還笑著說：“剛才跑太快了，差點沒憋死我，還好這廁所沒人。”
另一個接話：“可不是嘛，總算能歇口氣了。”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嗡嗡作響，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後背瞬間就濕透了。完了完了，我心裡隻有這一個念頭，我居然進了女廁所！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心裡祈禱著她們趕緊上完趕緊走，千萬別發現隔間裡還有個大活人。可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我蹲在裡麵，連呼吸都不敢用力，手心裡全是汗，褲子還半褪著，別提多憋屈了。
就在我煎熬得快要崩潰的時候，其中一個女的好像是尿急，直接就走到了我隔壁的隔間，拉開門就準備進去。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這邊的隔間門，不知道是不是沒鎖好，居然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我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伸手去拉門，可已經晚了。
隔壁那個女的正好扭頭，一眼就瞥見了門縫裡的我，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就響徹了整個廁所：“啊——流氓！”
這一嗓子喊出來，跟捅了馬蜂窩似的，另外兩個女的也瞬間炸了鍋，跟著尖叫起來，聲音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我當時腦子都懵了，手忙腳亂地提褲子，嘴裡連聲解釋：“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喊了沒人，我不知道這是女廁所……”
可我的聲音在那此起彼伏的尖叫聲裡，根本就微不足道。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女的，直接拿起廁所門口的拖把，就朝著我的隔間沖了過來，一邊沖還一邊喊：“抓流氓！別讓他跑了！”
我嚇得魂都沒了，褲子剛提好，也顧不上解釋了，拉開門就往外沖。那女的一拖把掄過來，差點就砸在我背上，我猛地一躲，撒開腿就往廁所外麵跑。可剛跑出廁所門口，就撞見了兩個巡邏的警察，估計是聽見裡麵的尖叫聲趕過來的。
警察同誌一看我慌慌張張的樣子，再加上後麵那幾個女的追出來，指著我喊抓流氓，二話不說，直接就把我給攔住了。我急得滿臉通紅，一個勁兒地解釋，說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尿急走錯了，可那幾個女的情緒激動，一口咬定我是故意的，說我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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