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輩子受的委屈和疲憊全都吐了出來。
“還是被你們看出來了。”老陳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苦笑。“我以為，這世上沒人會去拆那外麵的鐵殼子。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們警察。”
老陳從口袋裡摸出一盒兩塊錢的劣質香煙，抽出一根，手有點發抖地點上。
深吸了一口，青色的煙霧在昏暗的鋪子裡彌漫開來。
“是我乾的。”
老陳回答得非常乾脆，沒有一絲猶豫。
“那個畜生，他該死。他把我好好的一個家，把曉曼的這輩子都給毀了。我去找他拚命，他的保鏢把我打得頭破血流。我去報警，他們說證據不足。我眼睜睜看著曉曼在衛生間裡割腕，那水全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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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說到這裡，夾著煙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行渾濁的老淚順著他臉上的皺紋滑落下來。
“警察同誌，我是個粗人，沒啥文化，就懂點修空調的手藝。”
“我沒法子了。我隻能用我的法子去要他的命。”
突然，老陳站起身，繞過桌子，“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林川的麵前。
林川心裡猛地一抽，趕緊站起來想去扶他。
“老陳，你這是乾什麼！起來！”
“警察同誌，你聽我說。”老陳死死地抓著林川的褲腿，力氣大得驚人，死活不肯起來。
“我殺了人，我認罪。一命抵一命，我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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