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周鈺曦便去了榮安堂。
徐氏正在用早膳,看見兒子進來,有些意外。
“怎麼這麼早?”
周鈺曦在她旁邊坐下,說:“娘,有事跟您商量。”
徐氏放下筷子,看著他。
“說吧,什麼事?”
周鈺曦把柳姨娘的想法說了一遍。
徐氏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她真這麼說的?”
周鈺曦點點頭:“林嫵告訴我的。她說她娘住在咱們府裡,心裡不安,想搬出去住。”
徐氏嘆了口氣。
“這倒是個明白人。”
周鈺曦看著她,問:“娘,您怎麼看?”
徐氏想了想,說:“她說得對。住在別人家,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雖說咱們把她當親家母待,可她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周鈺曦點點頭。
徐氏繼續說:“其實這事,我早就想過。她剛來的時候,我就琢磨過,往後怎麼安置。隻是那時候她病著,不好提。如今她身子好了,自己提出來,倒省了咱們開口。”
周鈺曦眼睛一亮:“娘,您有主意了?”
徐氏笑了。
“你娘什麼時候沒主意過?”
她頓了頓,說:“我想著,在外頭給她置辦個小宅子。離咱們府近些,嫵兒隨時可以去看。讓她獨立門戶,堂堂正正地過日子。”
周鈺曦愣住了。
“買宅子?”
徐氏點點頭:“買宅子。寫她的名字。往後她就是戶主,再也不用看人臉色。”
周鈺曦的眼睛越來越亮。
“娘,您真是……”
徐氏擺擺手,笑著說:“行了,別拍馬屁。這事還得你去辦。看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宅子,要清靜些的,不能太遠。”
周鈺曦連連點頭:“好,我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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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就要走,被徐氏叫住。
“急什麼?先吃飯。”
周鈺曦嘿嘿笑了兩聲,又坐下來。
徐氏看著他,忽然問:“你媳婦知道這事嗎?”
周鈺曦說:“還不知道。我想先跟您商量,再告訴她。”
徐氏點點頭,說:“告訴她吧。讓她也高興高興。”
周鈺曦應了,匆匆扒了幾口飯,便跑了。
徐氏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搖頭。
這孩子,娶了媳婦,倒學會疼人了。
周鈺曦回到屋裡,把這事告訴了林嫵。
林嫵聽完,愣住了。
“買宅子?給我娘?”
周鈺曦點點頭,把徐氏的話說了一遍。
林嫵聽著,眼眶漸漸紅了。
“周鈺曦……你娘……怎麼這麼好……”
周鈺曦伸手,替她擦淚。
“別哭。好事。”
林嫵點點頭,卻止不住眼淚。
她想起母親這些年的苦,想起母親在那間破舊的偏院裡熬過的無數個日夜。如今,終於要有自己的家了。
“周鈺曦,”她輕聲說,“我想去告訴我娘。”
周鈺曦說:“我陪你去。”
兩個人出了門,往柳姨娘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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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正在廊下做針線,看見他們來,連忙站起來。
“嫵兒,賢婿,怎麼這麼早?”
林嫵走過去,握住母親的手。
“娘,有好消息告訴您。”
柳姨娘愣了一下:“什麼好消息?”
林嫵把徐氏的話說了一遍。
柳姨娘聽著,臉色變了又變。先是驚訝,再是不敢相信,最後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
“嫵兒……這……這怎麼使得……你婆婆她……”
林嫵握住她的手,說:“娘,婆婆說了,讓您獨立門戶,堂堂正正地過日子。往後您就是戶主,再也不用看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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