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也是這樣熱鬧。後來父親出事,家道中落,她被賣進侯府,從此過了十幾年的苦日子。
那時候她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沒想到,老天爺還給她留了這樣一條路。
她看向女兒,女兒正和徐氏說著話,臉上帶著笑,眼睛亮亮的。她看向女婿,女婿坐在一旁,目光一直追隨著女兒,眼裡滿是溫柔。
她又看向那兩個孩子,看向這滿院子的人。
真好。
她心裡想。
這樣的日子,真好。
正午時分,徐氏忽然站起來,笑著說:“親家母,今兒個咱們在你家吃飯,可好?”
柳姨娘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
“好,好。我這就去做飯。”
徐氏拉住她,說:“不用你忙。我讓人帶了東西來。”
她朝方嬤嬤點點頭,方嬤嬤便出去了。不多時,幾個婆子擡著食盒進來,一樣一樣擺上桌。雞鴨魚肉,山珍海味,擺了滿滿一桌。
柳姨娘看著那桌菜,又愣住了。
“親家母,這……這怎麼好意思……”
徐氏笑著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今兒個是你的好日子,咱們給你暖房。往後你一個人住這兒,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再也不用看人臉色。”
柳姨娘聽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回不是難過,是高興。
眾人落座,熱熱鬧鬧地吃起飯來。
周玥坐在柳姨娘身邊,吃得滿嘴是油。柳姨娘看著她,笑著給她擦嘴。
鄭氏在一旁說:“這孩子,就黏你。”
柳姨娘說:“孩子嘛,黏誰就是喜歡誰。”
鄭氏笑了,點點頭。
一頓飯,吃了足足一個時辰。
吃完飯,徐氏帶著鄭氏和孩子先回去了。臨走時,周玥拉著柳姨娘的手,捨不得放。
“柳奶奶,我還能來嗎?”
柳姨娘蹲下來,看著她說:“能。什麼時候想來都行。”
周玥笑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那我明天就來。”
柳姨娘笑著點頭,目送她們上了馬車。
馬車走遠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柳姨娘站在門口,看著那條空蕩蕩的街,心裡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林嫵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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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累不累?”
柳姨娘搖搖頭,說:“不累。”
周鈺曦也走過來,說:“嶽母,我們也該回去了。您好好歇著。”
柳姨娘點點頭,送他們到門口。
林嫵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看著母親。
“娘,我明日再來看您。”
柳姨娘點點頭,笑著揮手。
馬車轆轆地走了,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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