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桃花山回來後，柳姨娘的心思活泛起來。
她忽然想做點新鮮吃食。
在侯府那些年，她學會了不少手藝。侯府的廚房雖好，可輪不到她一個姨娘沾手。她隻能在偏院裡，用最簡陋的鍋竈，給女兒做些能入口的東西。
如今，她有自己的廚房了。
這日，她起了個大早，讓張嫂去集市上買了些新鮮的食材。
春杏在一旁看著，好奇地問：“太太，您要做什麼？”
柳姨娘笑了笑，說：“做幾樣點心，給嫵兒送去。”
春杏眼睛一亮：“姑娘要來看您？”
柳姨娘點點頭：“她說今日來。我想著，給她做點新鮮的。”
廚房裡，柳姨娘繫上圍裙，開始忙活。
她先做的是桃花糕。
桃花是昨日從桃花山帶回來的，洗乾淨了，晾乾了水汽。糯米粉和著白糖，加了些蜂蜜，再把桃花瓣拌進去，揉成麵糰，上鍋蒸。
第二樣是槐花餅。
街邊的槐花開得正好，來福爬樹摘了一籃子。柳姨娘把槐花洗凈，拌上麵粉，加了些鹽和五香粉，放在油鍋裡炸。炸到金黃，撈出來控油，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
第三樣是野菜糰子。
張嫂從集市上買來的薺菜，新鮮得很。柳姨娘把薺菜焯了水，剁碎了，和著豆腐、粉條，包進玉米麵裡，捏成糰子，上鍋蒸。
廚房裡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春杏和夏荷在一旁打下手，看著柳姨娘忙活，眼裡滿是佩服。
“太太，您手藝真好。”夏荷說。
柳姨娘笑了笑，說：“都是練出來的。從前在……”她頓了頓，沒說下去。
從前在侯府，條件簡陋，什麼都要自己動手。那時候做飯，是為了填飽肚子。如今做飯，是為了讓女兒嘗嘗鮮。
不一樣了。
蒸籠裡的桃花糕熟了，揭開蓋子，一股香氣撲麵而來。粉白色的糕體上，嵌著粉紅色的桃花瓣，好看極了。
柳姨娘夾了一塊，嘗了嘗，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
槐花餅也出鍋了，金黃油亮，咬一口，外酥裡嫩，滿嘴都是槐花的香氣。
野菜糰子也蒸好了，碧綠碧綠的，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柳姨娘把這些吃食一樣一樣裝進食盒裡，蓋好蓋子。
“好了，等嫵兒來。”
林嫵是午後來的。
她一下車，就聞到了院子裡飄來的香氣。
“娘，您做什麼了？這麼香？”
柳姨娘笑著迎上去，說：“做了幾樣點心，你嘗嘗。”
林嫵跟著她進屋，看見桌上擺著的食盒，眼睛亮了。
“桃花糕？槐花餅？野菜糰子？”
柳姨娘點點頭，打開食盒，一樣一樣端出來。
林嫵拿起一塊桃花糕，咬了一口，眯起眼睛。
“好吃。真好吃。”
柳姨娘看著她，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周鈺曦也跟著來了，嘗了一塊槐花餅，連連點頭。
“嶽母，您這手藝，比外頭酒樓的大廚還強。”
柳姨娘被他誇得不好意思，說：“賢婿別笑話我，就是些家常吃食。”
周鈺曦認真地說：“不是笑話，是真的好吃。”
林嫵在一旁笑，說：“娘，您別謙虛。您做的這些，外頭還真吃不著。”
柳姨娘聽著，心裡高興極了。
三個人圍坐在一起，吃著點心，說著話。
林嫵問：“娘，您怎麼想起做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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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說：“就是想著，你最近忙，該吃點新鮮的。外頭買的，不知道乾淨不幹凈。自己做的，放心。”
林嫵看著她，眼眶有些熱。
“娘，您別太累著。我有的是人伺候，不用您操心。”
柳姨娘搖搖頭，說：“不累。娘閑著也是閑著，做點吃的，心裡高興。”
林嫵握住她的手，沒再說話。
周鈺曦在一旁，把剩下的點心都吃了，還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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