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周鈺曦又出了城。
這回他沒騎馬，而是坐了輛不起眼的馬車，還特意繞了幾條街，確定沒人跟著，才往城外去。
莊子還是那樣安靜，藏在山坳裡，與世隔絕。
周鈺曦進去的時候，李三正在院子裡發獃。看見他來，連忙站起來。
“周公子。”
周鈺曦點點頭，問：“住得還習慣嗎？”
李三說：“習慣，習慣。多謝周公子。”
周鈺曦在他旁邊坐下，說：“李三，我有些事想問你。”
李三連忙說：“周公子請問。”
周鈺曦說：“當初找你的人，是誰？”
李三的臉色變了變，說：“是個……是個中年男人，長得普通，沒什麼特別。”
周鈺曦問：“他叫什麼？”
李三搖搖頭，說：“他沒說。隻說他是個中間人，替人辦事的。”
周鈺曦又問：“他在哪兒找的你？怎麼說的？”
李三想了想，說：“是在我家門口堵的我。那天晚上我回家，他忽然從暗處出來，說有話跟我說。我嚇一跳，以為是賊。他說別怕，是來給我送錢的。”
周鈺曦聽著，眉頭皺了皺。
“然後呢？”
李三說：“然後他把我帶到一個小茶館，說隻要我幫個忙，就給我一千兩銀子。我問他什麼忙，他說讓我做假賬，誣陷國公爺。我當時就拒絕了，說這事不能幹。他就說，要是不幹，我兒子就危險了。”
周鈺曦的目光冷了下來。
“他威脅你？”
李三點點，眼眶紅了。
“他說，他們的人已經盯上我兒子了。隻要我不聽話，隨時可以把我兒子帶走。我……我怕了。”
周鈺曦沉默了一會兒，問：“那個人長什麼樣？你再仔細想想。”
李三想了想，說：“四十來歲，中等個子，有點胖。說話帶點南方口音。左手有個疤，像是被燙的。”
周鈺曦把這話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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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問：“那個茶館在哪兒？”
李三說：“在城南，叫‘老地方’。”
周鈺曦愣住了。
老地方？孫老闆的茶館？
他站起來，說：“你好好待著。有事讓人去告訴我。”
李三點點頭，送他出去。
周鈺曦上了馬車，心裡翻湧著。
那個中間人，去過老地方。孫老闆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決定再去一趟老地方。
馬車進了城，周鈺曦直接往城南去。
老地方茶館裡，孫老闆正在櫃檯後算賬。看見周鈺曦進來，他眼睛一亮。
“周公子，您又來了？”
周鈺曦在他對麵坐下，壓低聲音問：“孫老闆，有件事想問你。”
孫老闆說：“您說。”
周鈺曦問：“前些日子，有沒有一個中年男人來過你這裡？四十來歲，中等個子，有點胖，說話帶南方口音，左手有個疤。”
孫老闆的臉色變了變。
他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說：“周公子，您怎麼知道這個人？”
周鈺曦心裡一緊。
“他來過？”
孫老闆點點頭，說：“來過。半個月前，他帶著另一個人來的。兩人在雅間裡坐了一下午，神神秘秘的。”
周鈺曦問：“那個人是誰？”
孫老闆搖搖頭，說：“不知道。不過那人的衣裳，是上好的料子。出手也大方，打賞夥計都是整錠銀子。”
周鈺曦問：“你能畫出那個人的樣子嗎？”
孫老闆想了想，說：“我試試。”
他讓夥計拿來紙筆，閉上眼睛想了想，開始畫。
畫了半個時辰，終於畫出一個大概。
周鈺曦看著那張畫像，心跳快了。
那個人，他認識。
是齊王府的管家，姓秦。
周鈺曦收起畫像，對孫老闆說：“孫老闆，今天的事，別告訴任何人。”
孫老闆連忙點頭：“您放心，我知道輕重。”
周鈺曦出了茶館，站在街邊，心裡翻湧著。
齊王府的管家親自出馬，這事比他想得還要大。
他上了馬車，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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