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夜裡，周鈺曦帶著兩個心腹，悄悄去了國子監。
國子監在城東，佔地極廣。夜裡靜悄悄的，隻有幾個巡夜的更夫提著燈籠走動。
周鈺曦讓人在暗處等著，自己摸到了秦管家兒子的住處。
那是個小院子，住著幾個學生。秦家的兒子叫秦紹，今年十七歲，住在東廂房。
周鈺曦翻牆進去，摸到東廂房窗外。
屋裡還亮著燈。他捅破窗戶紙，往裡看去。
一個年輕書生坐在案前，正在讀書。眉清目秀的，長得不錯。
周鈺曦輕輕敲了敲窗戶。
秦紹擡起頭，警惕地問：“誰？”
周鈺曦壓低聲音說：“秦公子，出來說話。別驚動旁人。”
秦紹猶豫了一下，放下書，推門出來。
他看見周鈺曦，愣了一下。
“你是……”
周鈺曦說：“我是鎮國公府的周鈺曦。有要緊事找你。”
秦紹的臉色變了變。
周鈺曦說：“別怕。我不會害你。跟我來。”
兩個人走到院子角落，藏在樹影裡。
周鈺曦說：“你父親最近在做什麼，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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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搖搖頭，說：“我父親的事，從不跟我說。”
周鈺曦說：“他替齊王辦事，做了些不該做的事。如今，有人要對付他。”
秦紹的臉色白了。
周鈺曦繼續說：“我不是來害你父親的。我是來救他的。隻要你幫我一個忙，我保證你父親沒事。”
秦紹看著他，問：“什麼忙？”
周鈺曦說：“你父親跟齊王的人見麵的時候，你跟著。把他見的人、說的話，都記下來。”
秦紹愣住了。
“你讓我……監視我父親？”
周鈺曦說：“不是監視，是保護。你父親做的事，已經犯了大忌諱。萬一事發，他是死罪。隻有讓他回頭，才能救他。”
秦紹沉默了很久。
周鈺曦說：“我知道這事難為。可你是他兒子，隻有你能救他。”
秦紹擡起頭，看著他。
“你說的是真的？隻要我幫忙，就能救我父親？”
周鈺曦說：“我以性命擔保。”
秦紹咬了咬牙，說：“好。我幫你。”
周鈺曦拍拍他的肩膀，說：“明天這個時候，我還在這兒等你。你把知道的事告訴我。”
秦紹點點頭。
周鈺曦翻牆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秦紹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堵牆，久久沒有動。
他心裡亂成一團。
可他知道，沒有回頭路了。
秦紹開始悄悄跟蹤父親。
他借著回家的機會，留意父親的行蹤。發現父親每隔幾日就會出門，去的地方，都是些隱蔽的茶館、酒樓。
他把那些地方記下來，夜裡告訴周鈺曦。
周鈺曦讓人去那些地方盯著，果然發現了齊王的人。
有個叫老吳的，是齊王府的侍衛，專門負責聯絡秦管家。兩個人每次見麵，都會密談很久。
周鈺曦讓人盯住老吳，發現他每隔幾日就會去一趟城外的莊子。那個莊子，是齊王的私產。
周鈺曦把這事告訴了周鈺恆。
周鈺恆說：“那個莊子裡，肯定有東西。”
周鈺曦說：“我去查。”
周鈺恆搖搖頭，說：“不行。太危險了。那是齊王的地盤，被發現就完了。”
周鈺曦說：“那怎麼辦？”
周鈺恆想了想，說：“讓秦紹去。”
周鈺曦愣住了。
“秦紹？他是秦管家的兒子，怎麼去？”
周鈺恆說：“就說去看父親。秦管家不是經常去那個莊子嗎？讓他跟著去一次，看看裡頭有什麼。”
周鈺曦猶豫了一下，說：“我問問秦紹。”
夜裡，他把這事告訴了秦紹。
秦紹聽完，沉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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