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古徑殘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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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二樓的書庫裡十分安靜，隻有窗外鬆濤起伏的低語聲。
陽光透過糊了薄紗的雕花木窗灑在幾案上，空氣中飄著熟宣紙和鬆煙墨的淡淡清香。
沈若蘭正戴著一副細線手套，小心翼翼地用細竹起子撥開一卷發脆的熟絹。
桌案兩側分別壓著白玉鎮紙，生怕山風吹碎了殘損的頁腳。
聽到輕緩的木梯聲，沈若蘭抬起頭。
見葉辰、葉千玄和餘清瑤一同走上樓來，她連忙放下手中的工具。
“掌門，葉老前輩，清瑤姐。”
沈若蘭將手套摘下，輕聲問道：“可是那塊鐵牌有了眉目？”
方才在樓下，陳平已經讓人送了信上來。
葉辰走到桌案前，從袖中取出那枚黑色沉鐵牌，平放在鋪了絨布的木盤中。
“把上午大雪山那卷手抄本拿出來。”葉辰說道。
沈若蘭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靠牆的一排紅木書架。
她踩上小木梯，從第三層的一個沉香木匣中取出了一卷用黃色綢布裹緊的殘卷。
“就是這本。”
沈若蘭回到桌前，將綢布解開，露出裡麵焦黑殘缺的絹帛。
“這是大雪山第七代祖師手書的《西行界外錄》，裡麵記錄了他在神州界壁之外遊曆的見聞。”
餘清瑤湊上前，將沉鐵牌拿在手中，指尖沿著背麵凹凸不平的細密符號慢慢滑過。
她一邊看，一邊對著絹帛殘頁上那些模糊不清的墨跡比對。
殘頁原本有大半被火燎過，隻留下幾行散碎的字句。
“……越天柱，過浮石原，行三萬裡見骨骸如山……”
沈若蘭輕聲念著上麵還能辨認的文字。
“其後有隘，名曰鎮虛。”
“古仙立關鎖天穹，以拒幽淵……”
餘清瑤忽然按住鐵牌，抬起頭看向沈若蘭：
“若蘭，你看這第七行，斷開的那兩個字，是不是‘側徑’？”
沈若蘭取過放大用的水晶凸鏡，仔細照在殘頁的斷口處。
在那一片焦黑的邊緣，果然隱約露出半個偏旁，以及下麵一筆乾涸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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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仄徑’，逼仄的仄，也就是極窄的小路。”沈若蘭推斷道。
餘清瑤翻轉鐵牌，指著牌身上的三個凸起圓點：
“這就對上了。”
“鐵牌背麵的輔軌符，起筆處有一個‘回旋印’，是虛空陣法裡專門用來標記單向暗道的記號。”
“古星路的主道在正中央，那是當年兩界往來的大道，寬闊無比，但也最容易被盯上。”
“而這塊鐵牌記錄的，是一條繞過鎮虛關正麵防線、直接穿入關內後方的避難暗道。”
葉千玄站在一旁，麵色沉肅：
“李無極當年藏這塊鐵牌，是給自己留的後路。”
“他幫魔族測繪秦嶺地脈，甚至不惜裡應外合打開天門，並不是全心全意投靠對方。”
“這個老狐狸，是防著域外魔族過河拆橋。”
葉辰目光落在鐵牌上的小篆刻字上：
“如果魔族真的破界而來，神州生靈塗炭，他就可以借著這枚鐵牌，帶著李家嫡係通過暗道逃往鎮虛關。”
“甚至逃到星路更深處。”
餘清瑤放下水晶鏡，搖了搖頭：
“他想得太美了。”
“鎮虛關既然被稱作‘鎖天穹’的關隘，在當年界外大戰的時候，首當其衝。”
“沉骨海已經亮起了暗紅光芒，說明魔族的先頭營地已經紮在那裡。”
“鎮虛關若無人駐守，恐怕早已成了斷壁殘垣，甚至可能已經被魔族的哨探包圍。”
“順著這條暗道走過去，說不定正好一頭撞進魔族的巢穴裡。”
沈若蘭有些擔憂地看向葉辰：
“掌門，那這塊鐵牌我們該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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