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遭遇土匪
夜色漸深，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野犬吠，很快又歸於寂靜。
翌日天還沒亮，王正源的銅鑼就又敲響了。
“起了起了！都起來趕路了！”
王心瑤睜開眼，隻覺得渾身酸疼。
昨晚就那麼靠著包袱睡了一夜，腰都快斷了。
懷裡兩個小傢夥還睡著，石頭燒退了，臉色好了不少。
她輕輕把他們挪開，起身去收拾。
洗漱？不存在的。
早飯？更不存在。
所有人都是睜開眼就收拾東西，遊魂一樣跟著隊伍走。
王老太看了一眼石頭，“昨晚我怎麼好似聽到這孩子哭？”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石頭的額頭。
“沒燒。”王心瑤道，“許是天氣熱，他睡不安穩，我餵了點水便好了。”
“老天爺保佑，幸好沒生病。”王老太雙手合十，禱告一番，才上了車。
依舊是老太太帶兩個孩子坐車，王心瑤堅決不再坐王玉和的牛車，讓給了程玉娘。
程玉娘坐一會兒，又換嚴氏上去。
王心瑤咬牙堅持沒多久，“噗通”一下摔倒，膝蓋和手掌都擦出了血，半天起不來。
至此，牛車成了她一人獨享，每個人都讓著她。
這令她羞憤不已。
日上中天，大家走得越發慢，雙腳慢慢的往前挪。
偏生這個時候，前麵突然亂了起來。
不少衣衫襤褸的百姓往這邊跑，嘴裡大喊：“想活命就快點兒！”
走在隊伍前麵的王莽，拉住一個人問：“前麵出什麼事了？”
那人臉色煞白，喘著氣道：“土匪……前麵有土匪！三十裡外有個土匪窩被官府搗了，兩百個土匪四散逃命，見人就殺！快跑吧！”
“什麼！”
眾人隻覺得寒冷從腳闆直竄天靈蓋，人群頓時亂了起來。
有人想往回跑，有人在原地打轉不知所措，有人哭喊著找家人。
王正源站在前頭，臉色鐵青，扯著嗓子喊：“都別慌！都別慌！”
可沒人聽他的。
慌亂像瘟疫一樣蔓延，眼看著隊伍就要散了。
王正源急了，幾步衝到王大山麵前：“大山哥！你說咋辦？！”
王大山沉著臉，看著前方。
他沉默了幾息後開口了，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沉穩：
“土匪也是人。他們四散奔逃，能有多少人湊在一起？咱們全村上百人在，怕什麼？”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青壯年：大聲說，“讓後生頂到前頭去，老人婦孺護在中間。真有土匪來，咱們就拚了。”
這話像一針強心劑，讓慌亂的人群稍穩下來。
王正源一咬牙，嘶吼：“聽大山哥的！抄傢夥，青壯到前麵來！老人孩子中間！”
王鬆三兄弟，一手拿削尖的木棒，一手拿柴刀或斧頭，衝到前麵。
其他青壯年也紛紛跟上，也握緊了手裡的扁擔、鋤頭等武器跟上。
王心瑤護著兩個孩子，被推到了隊伍中間。
她握緊袖子裡那把匕首，手心全是汗。
上輩子她隻覺醒空間，武力是廢渣，靠著東躲西藏苟活。
這一世體力更廢，此時她都剋製不住身體發抖。
石頭擡頭看她，小臉上滿是害怕：“娘……你別怕。”
“我不怕。”王心瑤嗓音發顫，“有娘在，你也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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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咽了口唾沫。
他怎麼感覺娘比他還怕？
旁邊的風兒也好想說，小姑，你雙腳但凡別抖那麼快呢，我都要信你了。
就在這時，前方煙塵滾滾，馬蹄聲隱約傳來。
有人驚呼：“來了！來了！”
五六個騎著馬的人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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