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喜愛她的
林笙笙動作很快,她跨出屋門到了院子裡,隻是想跑出去,然而有人迎麵朝著她來,腳步比她還快,在她還未看清楚之時就將她扛到了肩上。
林笙笙頭朝下,猛然的暈沉間反而清醒了幾分。
她好像又看到了廢墟之下的手臂,和死不瞑目的祖母。
“放開我!”林笙笙開始掙紮。
來人竟真的把她扔下,似乎怕她不老實,用有力的雙臂箍住了她。
抱著她的人,居然是楚亦。
阿圓追出來,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煞白,想要上前把林笙笙奪走,恰在這時,林笙笙淒厲地喊了一聲,接著痛哭出聲。
林笙笙完全爆發,她胡亂抱住楚亦,隻是哭。
她好似在半夢半醒之間,她知道自己失去了祖母,卻不知道自己正抱著的是誰。
這個懷抱很寬厚,很溫暖,此時此刻奇異地讓林笙笙覺得,她可以依靠。
阿圓看見林笙笙把頭埋進楚亦的肩窩,而楚亦竟也任由林笙笙把眼淚糊到他身上,不禁驚呆了。
阿圓忽然感覺自己有點多餘,無意識地退了一步。
林笙笙哭了好一會,察覺到有人輕輕拍著自己的背,她茫茫然抬頭,眨了幾次眼睛都回不過神。
楚亦的耳根泛紅,神情裡卻透著嫌惡。
一個女人怎麼可以有這樣多的眼淚,像是永遠也流不儘似的。
還有,無論相貌如何,女人哭起來都很醜。
“你……”林笙笙一把推開楚亦:“怎麼是你?”
阿圓湊上來,有心解釋一番:“姑娘,你在紫藤山莊暈倒後,是楚大人抱你……是楚大人把咱們安置到了這個客棧,這是單獨的小院,不會有外人來,姑娘放心。”
林笙笙道:“我祖母呢?”
楚亦硬邦邦回答:“你把心放到肚子裡,我已經為曹陽公主安排了妥帖的地處。”
林笙笙強忍住眼淚,祈求般開口:“我現在就想見祖母,勞煩楚大人,帶我去。”
“你不能去。”楚亦斷然拒絕。
林笙笙一把拽住楚亦的袖子:“我求你,你讓我去。”
楚亦麵色鐵青,竟是用力甩開林笙笙,拂袖而去。
鄭殤幾人候在客棧外,楚亦出來瞄了一眼,吩咐道:“留個人守在這裡。”
鄭殤一愣:“主子?”
他們此番出行帶人不多,若是留下一個人,人手就更加不夠用了。
楚亦走後,小院的門被鎖住,就是客棧裡的夥計來送吃食,也是踩了梯子上到牆頭,再用繩子拴好竹籃,慢慢地放到地上。
阿圓瞧得直咂舌,她委實是鬨不清了,楚大人是什麼意思,若說他待姑娘不好,看著並不像,可若說他待姑娘好,那就更加不像了。
林笙笙繞著院子轉了又轉,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出去的方法,再者說,就算她能走出去,也不知祖母被安置到了何處。
她在禹陽侯府時,心心念念想來坪洲見祖母,如今她人在坪洲,紫藤山莊卻被一把大火燒儘,祖母也不幸去世,然而這種時候,她除了哭,竟是什麼都不能做。
想起祖母身上的血洞,想起祖母臨走時的眼神,林笙笙幾乎肝腸寸斷。
至於那ггИИщ時候她看見的方溯,對林笙笙來說已不重要,或許那就是幻覺,或者隻是一個像方溯的人而已。
沉重的哀痛中,林笙笙無力思考,阿圓勸了又勸,林笙笙卻聽不進去,隻是呆坐著流淚。
夜漸漸深了,除了外麵傳來的更鼓聲,周遭一片靜寂。
林笙笙抱膝而坐,睜大眼看著某一處,她身處黑暗,其實看不清東西,但隻要一閉上眼睛,她仿佛又置身於紫藤山莊,親眼看著烈焰在燒灼祖母,而她就站在旁邊,卻使儘力氣也到不了祖母身邊。
突如其來的一陣眩暈包圍了林笙笙,她身子一軟,毫無意識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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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圓本來是守著林笙笙的,但她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再睜眼已是天光大亮。
“姑娘……”阿圓的第一反應,就是看林笙笙好不好,然而床上空空的,屋子裡並沒有林笙笙的人影。
阿圓一個激靈,急忙到處找,不料找遍了整個小院,仍是不見林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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