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給正妃臉麵，就不必經過王爺了
宴席持續到午後，看完戲，賓客陸陸續續離開，最後隻餘王妃的母家。
兄長李承祖帶著妻女拜別靖王，在這樣身份的妹婿麵前，他不敢擺大爺譜，還指望能提攜一番，所以姿態極低。
王妃站在靖王身邊，周圍有一家子人陪伴，心裡那點不平也慢慢散開。
她有家世，有身份，執掌王府中饋，何必頻頻與一個侍妾攀比計較，反倒失了體麵，想來實在可笑。
靖王素來瞧不上李承祖，礙於王妃的顏麵，並未怠慢，依舊抬手回了一禮。
轉頭時，他的視線不經意落在一側的小姑娘頭上，那是王妃的親侄女，李承祖的女兒李令儀。
小姑娘不過五六歲年紀，眉眼清秀卻怯生生的，察覺到靖王的目光，下意識往母親身後躲去，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
一旁的張夫人眼尖，見狀立刻上前將李令儀拉出來，低聲催促著讓她上前給靖王行禮。
謝允川淡淡開口：“不必了，莫嚇著孩子。時辰不早，路途往返需耗費功夫，還是早些啟程吧。”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李令儀頭上戴的頭麵，是當初他在照州買下的南珠。
因霞光特殊，京城格外少見，所以才能輕易認出來。
送走幾人，靖王沒去書房，轉而往棲梧苑走去。
月衡正讓人找來方子上的材料，自己試著調配養顏霜，小滿則趴在榻上獨自玩球，常嬤嬤和丹楓站在邊緣，防止她滾下去。
見王爺進來，兩人自覺退下，留給三人相處的空間。
“王爺怎麼來了，前院的客人都走了嗎？”月衡微微欠身，全當行禮。
“嗯，”謝允川拿起一瓶杏仁油，瞧著不像吃食，不由疑惑道：“在做什麼？”
月衡手上不停，把一樣樣東西放進碗裡，耐心混合，“王小姐送來的方子，說是敷在臉上有潤膚養顏的功效。”
靖王點點頭，女人用的東西。
她還在忙，謝允川也不打擾，轉而抱起女兒到一旁玩。
走到月衡的妝奩前，隨手拿了個圓鈍首飾，放到小滿手裡，狀似無意問道：“之前我從照州送了幾車東西回府，都用上了嗎？”
月衡看向女兒，笑著說：“可不就穿在咱們小郡主身上嗎，料子細滑又透氣，我讓常嬤嬤給您也做了一身。”
“旁的呢？”
“嗯？”月衡一愣，“還有一些吃食，早就給小廚房做了。”
沒想到靖王聽到她的話臉一黑，月衡還當說錯了話，“王爺，有什麼不對嗎？”
她的麵上帶了些小心翼翼，謝允川勉強壓下心頭的怒氣，安撫道：“無事，剛剛突然想起照州的事。”
月衡這才放下心來，王爺可能想到照州受傷的事，怪不得不高興。
“王爺別抱著了，小滿這些日子重了不少，嬤嬤說兩個奶娘的奶都不夠呢。”
萬一王爺還有暗傷，再被小滿壓疼了。月衡已經開始默默打算，若是王爺留下用晚膳，給他準備些滋補的膳食。
月衡走過去，準備把孩子接過來，誰知小滿扯著她父王的頭發不放，小孩子手勁大，堅決不鬆手。
“無妨，小滿喂過了嗎，我帶她去書房一趟，晚上回來用膳。”
“喝過奶了，讓奶娘跟著過去吧，以防萬一。”月衡手邊有事忙，倒是不強求孩子在身邊，左右王爺總不會對孩子不利。
自從有了小主子，常嬤嬤便看作眼珠子一般，甚至不放心王爺，堅持要跟過去伺候。
最終靖王後頭跟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往書房去。
梁全本打算來前院稟報事務，眼見小郡主過來，原本想好的說辭便不顧了，請安之後就湊上前去，把常嬤嬤都擠到一旁。
“梁全，去開庫房。”
謝允川恰好有事找他，吩咐過後，便抱著小滿往後院庫房走去。
梁全緊隨其後，本想問問是哪裡的庫房，這下也甭問了，顛顛兒跟上。
王府後院的庫房多為精致擺件，布匹，首飾等，從前府裡沒有主子，靖王打仗繳獲的物件堆成山。
哪怕現今有了王妃，使用的東西也不過十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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