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究竟是誰先起的意
棲梧苑裡，月衡也得知了這個消息，相比常嬤嬤等人的如臨大敵，她倒不覺得王爺突然對側妃有了興趣。
定是宮裡發生了什麼，才讓王爺做出決斷。
她現在最在意的，是今天聆風回來，說的魏先生一事。
聆風查訪多日，終於尋到魏先生的下落。
原來他已遷入新宅，另娶妻室，如今在聚福樓重操舊業，說書為生。
旁人問起緣故，他隻道是原先的悅來茶肆掌櫃盤剝太甚，一氣之下才換了地方。
魏先生一走，茶肆的生意頓時冷了大半。
月衡卻不急著讓新先生來，隻靜觀其變。
眼看鋪子漸有關張之勢，牙行的人便似嗅到氣味般上門探問，是否願意出手轉賣。
幾乎同時，玉食齋也接連遇上幾樁不大不小的麻煩。
“主子，”聆風把這些日子查到的線索儘數稟報：“有人瞧見，之前私下聯絡魏先生的人，進了大長公主府。看模樣，像是王妃兄長李承祖身邊的。”
竟與王妃有關？
月衡聞言冷笑，兄妹二人倒是算計得周全。
一個在府中謀奪她的孩子，一個在外妄圖吞掉她的鋪子。
“聆風，”她斂容吩咐，“去細查李承祖平日在外所作所為。必要時，可向阿晏借調人手。”
她在京城根基尚淺，此番要對上王妃母家，借王爺之力行事，或許會更順當些。
聆風低頭應是。
不知不覺間，月衡漸漸脫離宮裡養成的卑微，有了果決的氣勢。
晚上，靖王在書房忙完，才往棲梧苑去。
月衡正抱著小滿在屋內踱步，她身上的疹子雖說消下去，難免有些發癢，小孩子不會說話，隻能用哭表達難受。
被孩子的哭聲圍繞一晚上，月衡又心疼又無奈。
“陸行舟開的藥沒用嗎？怎麼還是哭的這麼厲害。”
靖王上前接過孩子，抱在懷中細心安撫。
“陸大夫說小滿年幼，不敢用重藥，已經消下去大半了，估摸著明日會輕一些。”
身為孩子的母親，眼睜睜看著小滿受罪，現下殺了始作俑者的心都有。
“王爺……您說王妃會處置，除去棲梧苑裡的，正院的人也會受到懲罰嗎？”
今天一早，阿晏出麵將丹雲帶走了，沒解釋為何，但月衡猜測與小滿的事有關。
“放心，明日就會有定論了。”
謝允川沒細說，兩人合力把小滿哄睡，放到床的內側。
月衡已經換上寢衣，要跟著躺下，被靖王一把拉住，牽著她走到窗邊的榻上。
“不問問我為什麼去聽竹苑？”
後院的奴才消息靈通，他不信月衡不清楚。
“王爺想聽什麼？”
“不害怕側妃出來為難你嗎？”
月衡搖搖頭，勾起的唇角像一彎新月，“我知道王爺不會放任她，想來是宮裡的主子們說了什麼。”
她內心清明，輕易不會被別人影響，謝允川有九分欣慰，一分失落。
這輩子，想看她使小性兒怕是不能了。
謝允川伸手將她夠過來，小小一團圈在懷裡，孩子在內間睡著，兩人的動作也不敢太過。
這兩日雜事紛擾，饒是靖王也有些疲憊，此刻隻想擁著她溫存片刻。
月衡卻坐起身來，雙手輕輕捧住靖王的臉，一雙鳳眸靜靜望向他，仿佛要在他神情間辨出什麼端倪。
“怎麼了？”
“王爺，謝謝您。”
若在尋常人家，嫡母撫養庶出子女是何等體麵，她本應感恩戴德才是。可他卻為了她們母女，甘願在宮中周旋費心。
第一次，月衡先主動靠近，蜻蜓點水般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剛要退開，便被靖王伸手扶住後頸，抬頭覆上她柔軟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月衡不敢睜眼，卻能感到他灼熱的注視。而他的另一隻手，已悄然從腰間滑落，向下探去。
恰在此時，內室傳來孩子細細的啼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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