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從宮裡回來，去了聽竹苑
“靖王，你這是什麼意思！”
太後被這雙熟悉的眼睛盯著，內心一顫，隻能用高聲掩飾自己的無措。
謝允川也不想逼她太過，畢竟這些年太後是真心疼愛他，可是他也要為長遠考慮，帝心難測，隻有減少籌碼，才能維持如今的日子。
“母後，兒臣不在乎有沒有嫡子，您日後也不要逼迫王妃，順其自然就好。”
他的語氣軟下來，太後也不那麼應激，“母後年紀大了，總盼著你們血脈延續，你不願便罷了，日後再不提就是。”
左右靖王已經大婚，有孩子也是遲早的事，勒逼太過反倒不好。
“至於那個月夫人……”太後還沒說完，小太監來報，說皇後來了。
太後麵露不悅，“沒看到哀家與靖王說話嗎？”
雖是這麼說，太後也沒有把皇後晾在外麵，揚聲吩咐：“請皇後進來。”
“回母後，兒臣今日前來，也正是為靖王府的事。”
“哦？你說說看。”
“母後，兒臣昨日聽說靖王府請了太醫，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細問才知，原是永寧郡主抱恙。兒臣想著，靖王妃平日料理庶務已是十分繁忙，不如將郡主交給側妃照看。許側妃禁足這些日子，想必也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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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她當初是因何被禁足的？”
皇後笑意微頓，隨即溫言解釋：“她年紀輕，行事難免衝動些，好在並未釀成大錯。終究是兒臣的侄女，兒臣實在不忍看她就這樣荒廢了年華。”
太後心中斟酌著如何回絕，目光轉向一旁沉默的靖王：“允川，你怎麼說？”
謝允川未料到皇後會突然到來，心念電轉之間，已有了新的計較。
“許側妃若真心知錯，解除禁足亦無不可。隻是永寧年幼，離不開生身之母，撫育之事，還是不勞旁人為宜。”
聽他這般說，皇後眼中微微一亮：“靖王如此大度，琳琅必會感念於心，日後定不會再任性妄為。”
兩方皆已表態，太後也不好再作阻攔。
謝允川見時機正好，順勢提出：“永寧日漸長大，生母總該有個正式的名分。兒臣懇請為月夫人上冊入玉牒。”
從前雖尊稱一聲“月夫人”，不過是個虛名。一旦記入玉牒，便是宗室正式承認的眷屬，從此名位俱在。
如此，即便是王妃，也不敢隨意處置。
皇後剛得了好處，自然幫他說話，況且一個夫人，也不會對別人有何影響。
太後想到靖王的話，永寧的事或許跟王妃有關，也放不下臉拒絕。
可是上玉牒終究是大事，月夫人出身太低，恐怕皇上也不能同意。
“若是你皇兄同意，哀家這裡也不會有意見，你自去說服便是。”
說了一晌午的話，太後也累了，略說幾句就把人打發到了皇帝那。
對著皇帝，謝允川沒有隱瞞，把靖王妃做下的事一說，“王妃此舉，實在讓臣弟失望至極。”
後宮裡，這樣的手段屢見不鮮，皇帝自是厭惡，可平心而論，這個婚事是太後看重的，不能打壓王妃，自然就要把別人提起來。
“孟君，朕知道你心裡不舒坦，玉牒一事，朕答應你，隻是月夫人體麵已極，不可再提立側妃的事。”
他必須把後路封死，免得靖王再有別的想頭。
“謝皇兄，臣弟明白。”
雖說皇帝已默許，畢竟未下明旨，謝允川回到府中隻字未提，隻獨自去了聽竹苑。
再次踏進這院落，比之從前更顯寂寥。
許琳琅立在庭中，聽見腳步聲急急回身，眼中驀地亮起：“王爺，您終於來了。”
日思夜盼，她幾乎以為靖王真要關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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