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經不起再來一回
“順子哥還有說別的嗎？”
常嬤嬤搖了搖頭：“孫公公隻讓人傳了這一句。”
王府眼線嚴密，她心裡早已把夫人當作靖王府的人，為免節外生枝，已很少再與宮中通消息。
月衡抬眼看了看更漏，吩咐道：“替我更衣吧。去找梁管家說一聲，就說我去鋪子裡看看。”
至於王妃那兒，月衡心裡憋著一股勁兒，並未派人去稟報。
若王妃真要以此為借口責罰，那她也認了。
自魏先生離開後，悅來茶肆漸漸冷清下來。月衡心裡盤算著，這個月底便讓新請的先生過來。
既是王家小姐舉薦的，自然是信得過的。
掌櫃稟報說，她要見的客人已在雅間等候。
月衡隻帶了丹楓一人出門，讓她守在門外，自己輕輕推開了門。
孫則順聞聲抬眼看來，兩人已近一年未見，這一照麵，竟有種恍惚隔世之感。
“月衡，你來了。”
“順子哥。”
月衡輕輕掩上門，在他對麵坐下，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怎麼突然要見我，可是出了什麼事？”
孫則順為她斟上一杯碧螺春，“先潤潤口。我記得你最愛這個。”
如今二人身份懸殊，可對坐之間，舊日的熟稔仿佛又悄然回來。
“你爹是不是已經找上王府了？”
“嗯？”月衡驚訝地抬眼看他，“你怎麼知道？”
“我爹得知他們要進京尋你，托你爹捎了話，讓我往家裡送些銀子。這本不打緊，但你可知，是誰暗中替他們傳的信？”
“誰？”
“大長公主府的人。”
若不是仗著他師父那層關係，怕是也查不到這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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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衡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她早覺得王妃那莫名的“熱心”不懷好意，卻沒想到，沒想到從頭至尾，都是她參與其中。
孫則順有些日子沒收到她的消息，隻能從朝廷頒發的旨意中推測她的近況。
她生下女兒被封為郡主，前些日子又晉為三品夫人。表麵看來，應當過得順遂。
誰承想，背後還有這些齟齬。
“需要我幫忙嗎？”以他如今的手段，讓那一家子悄無聲息地消失，並非難事。
“順子哥，”月衡輕輕搖頭，“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明日我會親自同他們說清，再給些銀子，送回家就是。”
孫則順不置可否，那家子人，既然願意跟著進京，不會這麼容易被打發走。
尤其在見識過王府的富貴以後，更舍不得離開。
不過他沒多說，若是月衡處理不來，他再出手就是了。
“王爺對你好嗎？”
“你瞧我如今的樣子就知道了。”
榮華富貴加身，還有女兒陪伴在側，除去沒那麼自由，再沒有更好的了。
孫則順是借著差事出來，兩人統共見麵隻有一刻鐘，眼看時間不早，寒暄幾句便要離開。
臨行前，他腳步頓住，看著月衡沉默一會兒，才低聲對她道：“讓靖王小心趙德全。”
話畢，不等月衡回應，便匆匆離開。
他不知這樣做對不對，可是總不能看著月衡最後被人連累。
月衡默念趙德全的名字，帶著心事回到府裡，沒想到靖王已經回來了，正抱著小滿在廊下看景。
春雪消融，池塘裡的冰也花開，裡頭悶了一個冬天的錦鯉開始活躍，小滿看入了神，連月衡回來都沒發現。
還是靖王察覺到她的腳步，轉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回來了。”
沒問她去哪裡，好像絲毫不關心她的動向。
“身子好了嗎？”
他不提，月衡都忘了自己在病中，也不知是不是陸大夫的藥管用，現下絲毫沒有沉重的感覺。
小滿看到母親，頓時覺得父親不香了，張著手讓她抱。
“已經好多了，我覺得晚上也不必喝藥，睡一覺就好。”月衡伸手準備接過來，被靖王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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