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夫人當真是伶牙俐齒，從前倒是我小瞧了您。”
月衡專程要了王爺的人手，把五人送回鄉裡，並且購置了宅子和田地，直接放在月瑩名下。
她沒告訴月瑩這件事，想著日後等她成人，思想趨於成熟再行告知。
沒過幾日，邱嬤嬤當真把人送來，隻是那人仿佛被人喂了啞藥，神誌也不甚清明。
“月夫人，我們主子說此人您可隨意處置，隻是記得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
月衡淡淡掃了一眼，示意底下將人帶下去，語氣平靜無波：“嬤嬤這話，我聽不明白。我隻曉得，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邱嬤嬤麵皮一緊，咬咬牙道：“月夫人當真是伶牙俐齒，從前倒是我小瞧了您。”
“嬤嬤不必這般誇我。”月衡端起茶盞，微微抬眸，“我一向如此，從未變過。”
邱嬤嬤被噎得拂袖而去。月衡也不急，待人走遠，才讓人悄悄請來陸行舟。
那人已被帶至偏室，目光渙散，呆坐在杌子上，口不能言。
“陸大夫，勞你瞧瞧，此人可還有救？”
陸行舟未多問，隻俯身細察。少頃，他直起身，微微搖頭：“此人應是灌了過量的藥，損傷不可逆。若放任不理，不過數日便會斃命。”
月衡沉默片刻，低聲道：“勞你悄悄帶回去，試著救一救。不拘是重藥還是旁的法子，能保住命就好。”
她的指尖在袖中緩緩收緊，世家大族的手段，的確不是她能比的，日後要更加小心才是。
晚膳剛過，歇在前院多日的靖王來到棲梧苑，月衡一看就知他一整日都沒好好用膳，忙吩咐廚房上了一碗雞絲麵並幾樣新做的小菜。
“時辰有些晚了，王爺簡單用一些，免得積食。明早我讓廚房給您準備了幾樣麵點，比粥食抗餓。”
謝允川知道她用過，也不多言，動作優雅又極為迅速。
等用完膳，丫鬟們撤下膳桌，謝允川才有空抱抱小滿，與月衡說說話。
“這幾日謙王的人進京，無事不要出門。”
月衡自無不可，上頭有王妃鎮著，她如今出門本就十分小心，不過她在宮裡十幾年，倒是極少聽說謙王的名號。
“王爺，謙王跟你一樣，也是今上的兄弟嗎？”
靖王沉默片刻，溫聲跟她解釋：“謙王是先帝第三子，母妃是皇貴妃，皇帝登基後，他就回了封地，今年也是因為皇上整壽，才得以回京。”
皇帝對這位弟弟不錯，封地富庶，每年都會有賞賜，不過這位兄弟可不是個簡單的。
據臨淵閣查到的消息，趙德全恐怕就是謙王留在宮裡的眼線。
一個封地王，為何要在大內留有眼線，這就耐人尋味了。
眼看靖王走神想別的事情，月衡悄悄離開，讓人拿來賬本子，靜靜在旁陪著他。
謝允川回過神，看她正聚精會神，於是便也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一起看，全當放鬆精神。
這一瞧，便發現小小一個鋪子，銀子流水竟不小。
“這是你和王尚書的嫡女合開的鋪子？”
“嗯，”月衡正算到關鍵處，隨口解釋道：“才開張沒幾日，待下半年，興許還要再擴一擴。”
謝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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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隻當她做點小生意貼補私庫，未料竟已做成這般規模。照此勢頭，日後躋身京城富商之列，隻怕也用不了幾年。
“過幾日得閒，帶你去前院庫房瞧瞧，看看有什麼合眼緣的，隻管取用。”
月衡從賬冊間抬起頭，眸中略帶茫然：“王爺怎麼忽然說起這個？”
謝允川語氣如常，隻淡淡道：“無事，隻是覺得你平日穿戴素淨了些。”
月衡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匹織雲錦——外頭一匹值千金，還是上月剛裁的新衣。
她……素淨？
等月衡放下賬冊，已是酉時。靖王靠坐在床沿，正翻著一卷遊記。她沐浴更衣，輕手輕腳爬上床榻。
未及躺穩，便被一隻手臂不輕不重地攬進懷裡。
“等你很久了。”
月衡伏在他胸口，低聲道：“王爺累了一天，該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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