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側妃之位空懸，孟小姐也不算辱沒了你
等皇帝落座，眾人站起身行禮，同祝聖上萬壽。
月衡抱起小滿，依禮官唱讚，一跪一起，行過全禮方落座。至此，小滿便可往偏殿歇息，奶娘與常嬤嬤適時上前，將郡主抱走。
女兒離了身，月衡頓時失了那一點依憑。
她環顧四周，竟在上方看到孫則順的身影，低眉順眼候在一旁，席間看到熟人，勉強得了些安慰。
眾人賀壽畢，依次獻禮。
謙王率先出列，命人將壽禮抬至殿中。那是一方色彩奇異的巨石，紋理斑駁，似有煙霞凝滯其中。
他朗聲道：“皇兄，此石乃封地百姓所獻。據言出世當日，天降異象，正應大昭在皇兄治下風調雨順，綿延萬年之兆。”
話音甫落，滿殿宗室與官員無不撫掌稱妙，讚歎聲此起彼伏。
皇帝亦龍顏大悅，朗聲笑道：“好！這話朕愛聽。你千裡迢迢回京，著實辛苦，朕與你共飲一杯。”
趙德全覷著皇帝眼色，捧著酒壺上前，為謙王斟滿。
謙王雙手捧杯，誠惶誠恐，姿態放得極低：“謝皇兄厚愛，臣弟不勝惶恐。”
這邊兄友弟恭，謝允川卻像是個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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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他獻禮，乃是一幅親手所繪的江河山水圖。與謙王那奇石相較，未免遜色尋常。
皇帝卻甚為喜歡，當即命趙德全收下，掛去重華殿。
靖王神色泰然，月衡卻留意到，謙王望過來的眼神有些不同尋常。
太子獻上的是親手雕刻的“天子萬年”壽山石印章，玲瓏精巧，儘顯心意。
二皇子與二皇子妃則共獻一卷長壽經——二皇子抄寫，皇子妃繡製，又請慧明大師開光，針腳綿密，字字恭謹。
皇帝展卷細看，動容道：“你們夫妻孝順，朕心裡知道。隻此一回，往後萬不可如此勞累。”
如貴妃適時接過話，含笑溫言：“他們夫妻純孝，不過是子女該當的。”
她這一開口，皇帝才注意到她今日的裝扮，仿佛有些熟悉，定睛一看那對耳璫，不由陷入回憶。
“皇上，二皇子給您敬酒呢。”
貴妃輕聲提醒。皇帝恍然回神，轉臉吩咐趙德全：“既是他們夫妻敬酒，合該我們一同才是。”
說著舉杯，目光落在貴妃麵上。
貴妃垂眸含笑，與他共飲，親密得如尋常夫妻一般。
皇後端坐席間，麵上不顯，袖中卻暗暗攥緊了帕子，方才太子敬酒，皇上何曾想到過她。
“愛妃今日甚美。”皇帝放下酒杯，向貴妃伸出手，“坐到朕身邊來。”
貴妃盈盈起身，將手輕輕放進他掌心。
底下眾人皆神色如常，貴妃盛寵多年，膝下又有二皇子這般孝順知禮的孩子，受些優待原是意料中事。
獻禮既畢，君臣對飲。
謝允川不往那熱鬨處湊，隻獨坐席間，慢悠悠自酌，卻仍有許多朝臣執杯而來。
觥籌交錯間，孟將軍霍然起身。他斟滿一杯，舉向禦座：
“臣一介武夫，不會說那些錦繡文章，隻知陛下登基後，海內升平，邊關無事，將士們不必埋骨黃沙，這便是千古明君。”
說著把杯中酒一飲而儘。
“好！”皇帝拊掌，目中有光，“有你們這樣的良將，朕才能安心。”
見他身邊坐著一個年輕女子，皇帝似閒話般隨意提起：“你這閨女可曾婚配？”
“回皇上，臣的小女年方二十，不曾婚配。”
年紀雖輕，卻穩得住，端端正正行了一禮，“皇上容稟，臣女隻願嫁與心儀之人，故而待字閨中至今。”
“哦？心儀之人是誰？若合適，朕今日便給你賜婚！”
這話說得敞亮，足見皇帝興致正好。月衡也不由抬眸，朝孟朔雲望去，不知怎樣的男子，能叫將門之女甘願等到二十歲。
孟將軍連忙笑道：“皇上莫怪，小女在邊城野慣了，說話不知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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