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郡主，竟比不上一個側妃要緊？”
宴席一散，月衡親自去偏殿接孩子。
小滿睡得迷迷糊糊，被她攏進懷裡，軟軟地偎過來，懸了整日的心才落回原處。
等她回到靖王府的車駕前，王妃與側妃已先進了車中等候。靖王不知去向，隻打發人傳話，說讓她們先行回府。
靖王妃等了這一陣，麵色已有些不耐。見月衡抱著小滿過來，揚聲道：
“蘇氏，還不快上你的車。”
月衡沒有分辯，隻低低應了聲，在常嬤嬤攙扶下登車。
車裡備著熱乎乎的杏仁奶茶。她捧起碗，一氣灌下半碗，熱意從喉間滾下去，僵了整日的筋骨才慢慢鬆開。
等車駕回到棲梧苑，天色已經擦黑，小廚房已經備好膳食，隻等主子回府。
月衡一天沒怎麼用膳，眼下雖沒有胃口，到底還是用了一碗素麵。
常嬤嬤見時候不早，安排奶娘把郡主抱走，被月衡攔下，“今晚小滿跟我睡。”
看這天色，王爺應當不會過來了，常嬤嬤應下，安排人去重新鋪床。
她覷著燈下月夫人安靜的側影，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今日席上，不光主子，便是她們這些伺候的人，也被那一道賜婚砸得心驚。
皇上金口一開，板上釘釘。
不日，這府裡又要迎進一位新主子了。
夜裡，月衡睡得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床前一團黑影，陡然驚醒。
“莫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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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撐身坐起，錦被滑落，薄薄的寢衣掩不住起伏的曲線。
謝允川視線不自覺下落，隻一瞬，月衡已扯過被角，將那片風景輕輕遮住。
“這麼晚了，王爺怎麼會來。”
“剛從宮裡回來。”謝允川麵色一沉，顯然不願多談，畢竟當眾被塞了個側妃，事後去找皇帝被拒絕，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體麵的事。
他心情不愉，月衡也無心去哄。
“既來了，王爺便去榻上睡罷。今晚小滿在這。”
謝允川怔了怔。他頭一回見她這副神情，好似下一秒就要將他趕出帳外。
腦中那根弦忽地一顫。
他沒作聲，褪下外裳，伸手將她往裡攬了攬，自己側身，堪堪擠在床邊。
“時候不早了，一起睡。”
“王爺……”
月衡剛要掙，被他不輕不重錮在身前。她略一動，便觸到身後的異樣，霎時僵住。
“妾今晚有些累。”
謝允川沒應聲，心底那點猜測卻落得更實。他低了低頭，唇輕輕落在她頸後。
“府裡進多少人，我都隻有你一個。”
他頓了頓。
“別多想，睡罷。”
月衡愣在那裡。
身後的人卻不再動，隻鼻息漸勻，竟真的睡熟了。他忙了整日，再好底子也撐不住。
可她哪裡還睡得著。
什麼叫……隻有她一個？
第二日月衡醒來時，身邊的小滿已被奶娘抱走，自己卻還在靖王懷裡。
“醒了？”他聲音尚帶著惺忪的啞，“怎麼這麼能睡。”
月衡翻過身，正對著他出神。腦海裡還纏著昨晚那句話，想問，又怕答案不是自己要的。
“王爺今日無事嗎？”
謝允川把手搭在她肩頭，語氣輕描淡寫：“皇兄讓我回來好好反省，不必再進宮了。”
他說得輕巧，月衡卻一下睜圓了眼：“王爺被禁足了？”
“嗯。不過時日不會太久。”
——畢竟謙王不會在京中久留。
月衡沒有再問，隻低聲道：“王爺再睡會兒，我得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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