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要齋戒幾日，給皇帝念經祈福
“讓王妃禁足，是王爺下的令，與妾身何乾。”她維持著行禮的姿勢，語氣卻是不卑不亢。
“王妃賢惠大度，若非因你，王爺怎會突然發難？”
孟朔雲一心為靖王妃抱屈，那樣和善一個人，竟被一個侍妾欺辱至此。
“做人留一線。王爺寵你，可你也不能失了分寸。”
一日之內，連著兩次聽人說起“王爺寵你”，月衡一時也有些恍惚，分不清這話究竟是真是假。
“這話，妾身也原樣奉還給側妃。”月衡抬起頭，直視著她，“做人留一線。您今日以勢壓人，替王妃出頭，卻不知來日，王妃可會念您這份情。”
“你——”
孟朔雲麵露怒色，正要發作，卻見遠處梁全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氣喘籲籲。
“側、側妃娘娘恕罪，奴才鬥膽過來，實在是因為……王爺離府前吩咐過，有事要交代月夫人。”
孟朔雲圓目一怔：“何事？”
“這……”梁全為難道：“王爺不許奴才聲張，側妃就別為難奴才了。”
他如今與許側妃掌管後院，孟朔雲不願得罪，“既如此，月夫人便隨他去吧，今日你以下犯上，日後我自會與王爺說明。”
“側妃請便，妾身告退。”
月衡咬著牙站起身，跟在梁全身後離開。
兩人一路行至棲梧苑門口，梁全這才停下腳步，躬身道：“月夫人今日受驚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不是說王爺有事交代？”
梁全隻笑了笑，並不答話，躬身一禮便退下了。
月衡立在原處，怔了片刻，方才明白過來。
想是有人報了信，梁全特意趕過去，專程替她解圍的。
晚間靖王回府，先見了府裡的探子，沉著臉進了棲梧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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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孟朔雲再敢如此，不必給她臉麵，等我回府處置便是。”
月衡見他絲毫沒有質問之意，反倒處處護著自己，心頭不由得軟了幾分。
“她終究是側妃，年紀尚輕，看不清事也是有的。往後我避著些便是。”
謝允川卻仍皺著眉，顯然對孟朔雲今日的行徑頗為不悅：“聽梁全說，她讓你跪了許久。讓我看看你的腿——若是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王爺——”月衡不願拿這個來博他憐惜，“我沒事，您不必如此。”
謝允川不由她推拒，直接將人抱到榻上，掀開了裙擺。
熱水沐浴過後，那白嫩的膝頭上，青紫交加的痕跡愈發觸目驚心。
他從懷中取出一隻白瓷小瓶，指腹沾了藥膏，細細塗在她傷處。動作輕柔小心，竟沒讓她覺出半分疼來。
“今日怎麼想起去聽竹苑？”
謝允川本是隨口一問，想分散她的注意，不料月衡卻微微一怔。
“許側妃如今管著中饋，有些事需得過去回一聲。”
“你既不喜歡她，日後讓梁全去就是。”
“……嗯。”
望著眼前的男人，月衡本已紛亂的內心，愈發理不出頭緒。
若說他當初有錯，可自打入府以來，樁樁件件，沒有一樁不合她心意。
尤其是小滿降生後，他幾乎日日都來棲梧苑，對女兒更是關懷備至。
這樣一個男人，實在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月衡心中糾結難言，那夜的事，究竟該不該就此揭過？
“王爺，若是有人騙了你，但是又對你很好，你會原諒嗎？”
謝允川抬眸望向她的眼睛，第一次看不透她的想法，隻能憑著本心回答：“我不知道。”
皇帝和太後瞞了他許多事，可這些年的愛護並非虛假。縱使知道生母之死或許與他們有關，他也難以真正恨起來。
“怎麼了？”
月衡躲開他的目光，搖搖頭：“沒事，隻是生意不順。”
謝允川了然，“本就是給你解悶用的，不順就關掉，再開就是。”
反正府裡又不是養不起她。
“知道了，我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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