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先太子的嫡長子。”
棲梧苑
“主子，”丹楓進屋，匆匆行過一禮回道：“太後娘娘要為皇上祈福，宣了王妃進宮。”
月衡手中的筆一停，“王爺怎麼說？”
“王爺發話解了王妃的禁足。”
“知道了，退下吧。”
丹楓擔憂的看了月夫人一眼，低頭退了出去。
常嬤嬤湊上來：“主子怎麼說？”
丹楓無奈搖搖頭。
“哎，當初王妃禁足，說到底也是因著主子，現下出來，不定又要生什麼事端。”
屋內月衡對著白紙靜默一會兒，並不像旁人想的那樣驚慌，太後喜歡王妃，早晚會把她放出來。
她思索著日後該如何，眼下已經與王妃撕破臉，日後怕是也很難交好。
本來還能不鹹不淡處著，可她與孟側妃屢次生事，已經到了月衡退讓的極限。
晚間靖王回府，簡單用過膳之後囑咐道：“這些日子會很忙，顧不上你和小滿，等忙過這陣子，帶你們去莊子裡住些時日。”
“王爺不必顧念我們，在府裡怎樣都好。”
月衡想了想，終究還是開了口：“日後王妃借機生事該如何？”
“不必擔心，你隻做好表麵功夫，中饋之權我不會交還給她，有此牽絆，她翻不出什麼浪來。”
太後祈福足足四十九日，期間王妃需全程陪同，連靖王都時常被叫到宮裡抄經。
反倒宮裡的主子，仿佛偃旗息鼓一般。
等皇帝恢複早朝，靖王妃方從宮中返府。月衡等人自然要前去拜見。
在佛前念了這些日子，王妃的性子倒似沉靜了幾分，麵上掛著溫和的笑，看向下首眾人：“我身子不濟，往後府中庶務，還得勞煩許側妃多操心。”
“王妃言重了，都是妾身分內之事。”
一句“分內之事”，讓靖王妃笑意微頓，隨即神色如常：“這些日子在宮裡，太後常念叨郡主。不知郡主可好？”
月衡垂眸答道：“回王妃，郡主一切都好。”
“那就好。”王妃點點頭，“郡主漸漸大了，日後也該常帶她進宮給太後請安才是。”
月衡沒有往宮裡遞牌子的資格。誰帶小滿入宮，不言而喻。
不過她並無攀附太後的心思，隻道：“郡主得太後記掛，自是惶恐。隻是她被養得嬌氣，怕在宮中哭鬨，反倒掃了太後興致。”
“月夫人此言差矣。”孟側妃當即接口，“王妃帶郡主進宮，那是抬舉。這般推拒，倒顯得不識抬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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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妃抬手止住她，神色依舊平和：“你既不願，不進宮便是。”
她沒有再糾纏此事，仿佛隻是閒話家常，轉而問起旁的事來。
月衡暗暗納罕，難不成祈福誦經真能改變一個人的性子？
不過這倒也好，至少眼下，靖王府算是維持住了表麵的太平。
轉眼又是一年除夕，月衡帶著小滿入宮赴宴。
與萬壽節的熱鬨不同，皇宮的除夕宴向來肅穆莊重。今年的不同之處在於，主理宴席的是貴妃娘娘。
皇後與太子妃麵上雖竭力維持著從容，眉宇間那股頹唐之氣卻怎麼也掩不住。
席間，二皇子頻頻向皇帝敬酒，皇帝一一含笑受用。
明眼人都看得出，如今聖心所向，已漸漸明朗。
令人意外的是那位曾因外室鬨得滿城風雨的二皇子妃，此刻卻容光煥發，坐在席間竟比太子妃還要風光幾分。
月衡雖看不懂宮中的暗流湧動，卻也隱約嗅出了幾分不對勁。
更衣出來，卻見孫則順躲在廊下暗處，低聲喚她。
月衡一怔：“順子哥？你怎麼在這兒？”
“月衡，我長話短說。”孫則順神色緊繃，語速極快，“如今宮裡不太平，宮外怕也快亂了。你手裡多存些銀子，沒事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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