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朔雲，她怎麼能跟我的孩子比
正院裡，邱嬤嬤匆匆踏入內室，俯身在靖王妃耳邊低語幾句。
她眼神一亮，點頭道：“安排下去吧。”
“是，奴婢這就去辦。”
邱嬤嬤按捺住心口的狂跳，為求萬無一失，特意挑了個不諳事的小太監去辦。
隻待靖王一進府門，那小太監便撲通跪倒：“王爺，我們孟側妃今兒一早就不好了，如今已是起不來身，求您快去瞧瞧吧。”
他說的嚴重，謝允川眉頭一皺，“陸行舟怎麼說？”
“回王爺，陸府醫行過針，但不見起色，孟側妃一直在喊您的名字，求您去棠悅院看看她。”
“行了，走吧。”謝允川腳步不停，往棠悅院去。
與此同時，棲梧苑裡，月衡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郡主病著，她一早便打發人去請陸大夫，可左等右等不見人影，派出去的人也沒一個回來。
“出去的人都死了不成？”她壓著怒意，“郡主病著，陸大夫怎麼還不到？”
常嬤嬤坐不住了，索性親自去催。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折返回來，臉色比月衡還要難看。
“夫人……”她斟酌著措辭，“是孟側妃病了，把陸大夫叫了過去，一直扣著人不放。”
月衡眼神一寒：“王爺呢？”
“也跟著去了棠悅院……”
如今已過酉時，往常寸步不離跟著她的那些探子，也沒了聲響。
月衡現下已經不能用憤怒來形容，小滿病著，她無心想其他，用比平常冷靜百倍的聲音吩咐道：“去拿烈酒來，另外，不管是誰，都給我去棠悅院跪著，一直到王爺出來為止。”
孩子的哭聲細細地響在耳邊，像刀子一樣剜著她的心。
她頭一回覺得這樣無助，無助到心底甚至冒出些惡毒的想法——
孟朔雲，她怎麼能跟我的孩子比。
棠悅院裡，謝允川坐在外間，聽陸行舟說裡頭孟朔雲的情況。
“回王爺，孟側妃的症狀倒像是食用了某些不適宜的東西，以致稟賦不耐，邪正相爭，隻要用藥得當，應當無甚大礙。”
“不是中毒？”
孟朔雲的父親極為特殊，在邊城掌著五萬大軍，若是靖王府裡出事，頭一個便是她。
所以他才匆匆過來。
“老夫能十分確定，孟側妃不是中毒的症狀，也沒有性命之危。”
謝允川知道是個誤會，便不欲久留，剛行至院門口，便見阿晏幾乎是飛奔而入：“王爺！棲梧苑來人稟報，郡主驟然高熱，懇請陸大夫即刻前往診治！”
陸行舟微一怔神，抬眼望向身側的靖王。
謝允川眉目一沉，語氣冷厲：“還愣著作甚，速去！”
說罷他走在前頭，原本一炷香的路程，生生隻用了一半時間就走到了。
還沒進門，他便聽到月衡的抽泣聲，心裡一驚，連忙推門進去。
“小滿如何？”
聽到靖王的聲響，月衡沒有抬頭，麵上的表情絲毫未變，“我用烈酒給她擦了身，眼下稍稍有些退熱，讓陸大夫瞧瞧吧。”
謝允川隻當她是憂心如焚，並未多想，立刻朝陸行舟遞了個眼色。
陸行舟連忙上前，指尖搭上郡主腕脈，凝神細診。
片刻後，他長舒一口氣，拱手回稟：“王爺，夫人，郡主這熱來得急，退得也算順暢。多虧夫人用烈酒降溫，眼下已無大礙。今夜隻需進一劑安神湯，明日若能如常進食，便無需再用藥了。”
一直緊繃著的弦驟然鬆開，月衡渾身力氣仿佛被抽空，癱軟在床邊，口中隻是喃喃重複：“那就好…… 那就好……”
“沒事了，”謝允川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撫，“小滿不會有事的。”
月衡拂開他的手，語氣倦淡：“既然小滿沒事，王爺自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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