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了火氣,尤其他們本就互相看對方不爽。
可惜顧北沉浸在自己的思路裡,其實沒太關注這倆貨。
純路人,你們打你們的,但有一說一,打得還不夠熱鬨。
任清芝眉目冷峻,出招雖然因為修為被廢失去了絕大多數殺傷力,但是劍意凜然,劍法絕妙,殺伐果決,無堅不摧,尤其內中包含的漠視萬物的劍意,執掌生殺命數、生死大道,無上恐怖,存乎一心。
對凡間之人來說,此等造詣近乎神!
但如果顧北這等境界之人來看,就能看出任清芝劍招過於刻意,像是故意如此顯擺奧妙之處,壓製對招之人,給旁人看的,有炫技之嫌。
顧北坐在旁邊的亭子中,偶爾瞥上一眼,就看出任清芝道心蒙塵,比以往更重,雖然平時刻意壓製,但試劍之時卻一齊爆發。
而且任清芝本人,似乎都沒發現自己在潛意識炫技,這更是讓顧北並不會覺得奧妙,隻覺得可笑。
但這對付淩沉已經過度了,直令和他對招的淩沉心神受攝,恍惚間天地萬物皆為劍,在向他攻擊,而他如暴風雨中的小舟,幾乎無力支撐。
任清芝則是越攻越猛,腦海中逐漸出現當時摘星樓上那一日,雖然他背過身去無緣得見,但完全可以想象,顧北衣衫半解,被淩沉擁在懷中,肆意親吻……正如當初和他一起之時!
他原本暗淡的銀灰色眼瞳逐漸浮起血絲,整個人那種圓滿融合的意境一變,帶了一股魔魅癲狂之意,手下再不是試招,反而殺招儘顯!
任清芝既然動了真格,那淩沉的落敗隻在刹那之間。
就在下一招任清芝的劍即將刺入淩沉胸膛時,一道身影翩然落地,剛好落在了二人中央。
時間於這一瞬間凝滯。
顧北單手抬起,雪白纖細的兩指,穩穩夾住了仍在顫抖的劍鋒。
手上輕輕一用力,任清芝手中的青鋒劍便扭曲成了一團廢鐵。
顧北似笑非笑地看著任清芝,對方才如夢初醒,恍然回神,將手中廢劍當啷一聲丟在地上,麵色蒼白,驚覺方才無法自控。
但任清芝那一雙眼睛依舊泛著血絲,定定看過來時,瞳仁暗淡幽深,如同連通了幽冥鬼蜮。
顧北同他對視片刻,微笑道:
“有趣!修為全廢後,也可以走火入魔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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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心蒙塵,氣息不穩,入魔之兆。
如果任清芝修為仍在,恐怕已經徹底墮入魔道,淪為全身靈力逆行、神誌失常、行為癲狂隨性的魔修了。
與此同時,距離顧北所在院落十幾米處的樹枝上,另一位遠遠看著的人也暗暗心驚。
沒想到血衣劍顧北手下一個仆役而已,竟然有如此高超的劍道修為。
而且,看那人招式絕妙,但毫無殺傷力,似乎修為全廢……難道是被這個顧北……
另一頭,淩沉終於從死亡的大恐怖中回過神來,登時醒悟過來任清芝想要殺他!
淩沉看向任清芝的目光立刻帶了殺意,還待說什麼,顧北一抬手阻止了他的話。
“你先回房。”
“師尊……!可是他要殺我啊!”
淩沉不甘地大聲道,伸手指向任清芝,語氣裡滿是委屈和恨意。恨意對任清芝,委屈對顧北。
顧北看了他倆一眼,任清芝隻是垂著頭沉默,一聲不出,淩沉則目光憤憤看過來,要討一個公道。
顧北對他這位師尊的性子也挺了解的,估計如果任清芝修為還在,他會真的殺了淩沉。畢竟任清芝的劍道如此,代天殺伐,殺心本就極重。
隻不過顧北珠玉在前,任清芝沒有顧北殺得那麼狠,所以看上去反倒沒那麼突出了。
但好歹,任清芝之前也是被稱為一代殺神的第一劍修。
他對淩沉起殺心一點不奇怪,他不想殺了淩沉,才奇怪呢。
不過有殺心不代表實際會去做,起碼不會在顧北跟前做,太明顯了。
所以這次任清芝還真是因為走火入魔神誌不清了,不是主觀意願要這時候殺了淩沉。
顧北淡淡道:“他是走火入魔了。不過……你們未來會經常喂招,別再喂招喂死一個,好沒意思,看來也得立個規矩。”
言罷,他抽出手中劍,發出錚然一聲劍鳴,俊俏的麵上露出笑容:
“不如這樣,你們以後誰殺了對方,就由我親手送活著的人給死的那個陪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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