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下凡……怕也不過如此吧？
慕容烈聽見趙元朗的抱怨，笑道：急什麼。女人嘛，出門塗脂抹粉就要兩個時辰。再挑挑衣裳，梳梳頭，沒個半天出不來。”
周圍的一圈雲州親衛哄笑出聲。
“我說……”人群裡有個穿著錦衣的公子哥湊過來，壓低了嗓門，“該不會是不敢來了吧？”
“你們想啊，女子們平日裡養尊處優，這青鸞山是什麼地方？那是咱們爺們兒跑馬都要掂量掂量的地方。”
“也是。”趙元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這幫嬌滴滴的貴女。”
“所以說啊。”那公子哥嘿嘿一笑，“女人膽子小，我看今日這局，多半是黃了。”
“黃了？”慕容烈掃視了一圈眾人，“若是嚇破了膽不敢來，那便把銀子送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隻要她們當眾認個輸，這事兒就算翻篇。”
“世子爺大氣！”
周圍一片叫好聲。
角落裡，淩霄獨自倚著一棵老槐樹。
聽著周圍那些刺耳的議論，他始終一言不發。
若是放在以前，他大概也會附和兩句。
可如今他知道沈棠便是那紅衣女子，又是昭陽公主身邊的伴讀。
沈棠會怕？
淩霄隱隱有些期待。
期待她出現，狠狠抽這幫人的臉。
當然，前提是別傷著，贏了就行。
“淩三，你想什麼呢？”
趙元朗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拿肩膀撞了他一下，“怎麼一上午都不吭聲？你也覺得她們不會來了？”
淩霄瞥了他一眼，把身子往旁邊挪了挪。
“還沒到午時。”他淡淡說道。
“午時？”趙元朗嗤笑一聲，“午時那是斬首的時辰。我看她們這就是想拖到最後，指望著咱們等得不耐煩了，自個兒散了，好保全個麵子。”
日頭越升越高。
抱怨聲就大了起來。
“這都什麼事兒啊！本公子昨兒個還特意推了怡紅院的局。”
“就是！要是不敢來，早點派個人送信啊！把咱們晾在這兒曬肉乾呢？”
“女人就是麻煩，磨磨唧唧的。”
慕容烈勒著韁繩，驅馬在場地上轉了兩圈。
那匹赤焰馬顯然也等得有些不耐煩，前蹄不斷刨土，把一塊草皮鏟得稀爛。
“再等一炷香。”慕容烈道，“一炷香後若是不見人影，這局就算她們輸。趙小侯爺，到時候這賭坊的銀子，記得讓人抬到我府上去。”
趙元朗一聽這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世子爺放心！這白撿的銀子，兄弟們哪能不要？到時候咱們太白樓擺上三天流水席，好好慶祝慶祝！”
他轉身衝著那幫公子哥吆喝：“都聽見沒？世子爺發話了！再等一炷香，咱們就去收銀子！”
“好！”
眾人齊聲應和，那股子煩躁勁兒頓時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即將發財的興奮。
有人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贏了錢要去置辦個什麼新奇玩意兒，或者是去捧哪個新紅起來的角兒。
淩霄沒動。
他依舊盯著那條蜿蜒的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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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他心裡那種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會來的。
……
一炷香已經燃到了儘頭。
最後一縷青煙散在燥熱的空氣裡，那點猩紅的火星也徹底熄滅。
慕容烈一臉譏誚，調轉馬頭。
“看來，京城的貴女們，膽子比針尖還小。”
他朗聲說道，聲音傳遍了整個山坳。
“趙小侯爺，準備收錢吧。”
趙元朗一夥人頓時爆發出哄亮的叫好聲。
就在這片嘈雜與得意之中，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從山道拐角處傳了過來。
噠。
噠噠。
由遠及近，不疾不徐。
幾十道視線齊刷刷地投向那條唯一的來路。
淩霄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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