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頭無兩
“柳紅，別鬨了，咱們走吧。”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拉了拉柳紅的袖子。
“走什麼走！”
柳紅猛地甩開她的手，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沈棠。
“我還有！”
她拔下頭上最後一支赤金嵌寶的簪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用這個跟你賭！”
那簪子一看便價值不菲。
慕容燕嗤笑一聲，正要開口。
沈棠卻拉住了她。
她走到柳紅麵前，很認真地看了看那支簪子。
然後，她搖了搖頭。
“我不跟你賭了。”
柳紅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屈辱的潮紅。
“你看不起我？”
“不是呀。”沈棠答得理所當然，“因為你已經沒有東西可以輸給我了。”
這一句話，比任何嘲諷都來得誅心。
柳紅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走了走了。”
“快把她帶走。”
幾個貴女連拖帶拽，幾乎是架著失魂落魄的柳紅，匆匆離開了聽雪樓。
一場鬨劇，終於收場。
樓下恢複了片刻的安靜，隨即爆發出更為熱烈的議論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那個嬌小的身影上。
有敬畏，有好奇，更有掩飾不住的驚豔。
沈棠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眼睛亮晶晶的。
那副財迷心竅的模樣，天真又可愛。
“燕兒，快來看！”
“這回咱們可發財了！”
沈棠喜滋滋地說。
她捧著一個裝滿銀票的錦盒，獻寶似的湊到慕容燕麵前。
“咱們去吃蟹粉酥！吃十份！”
“好，吃十份！”慕容燕笑著應道。
兩人旁若無人地分著贓，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成了全場的焦點。
……
三樓，明郡王的雅間。
李修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身後的隨從心頭一緊。
“郡王……”
李修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樓下。
“以戲耍弱者為樂，以金銀俗物為榮。”
他收回視線，聲音輕蔑。
“傳聞果然不可儘信。”
“什麼京城明珠，不過是個心性淺薄，隻會些嘩眾取寵小伎倆的將門虎女罷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上不得台麵。”
……
而在另一間雅房。
李策靜靜地看著。
看著她贏，看著她數錢，看著她笑得像隻偷吃了魚的貓兒。
他眼底的寒冰，早已融化成了一池春水。
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嘴角，正微微上揚著。
那是一種帶著縱容與驕傲的弧度。
他喜歡看她胡鬨。
更喜歡看她贏。
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可愛得緊。
……
樓下，沈棠和慕容燕終於收拾好了戰利品。
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
經過樓梯口時，正巧遇上從樓上下來的慕容烈一行人。
“沈小姐。”
慕容烈快走幾步，擋在了她們麵前。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灼熱。
“今日之事……我替燕兒謝謝沈小姐了。”
“沈小姐箭法超群，趙某佩服得五體投地！”趙元朗湊上前來，滿臉堆笑。
“過獎了。”沈棠客客氣氣地回了一句。
說完，她便拉著慕容燕，繞過他們，徑直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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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與慕容燕剛走出聽雪樓的大門，京城裡關於她的傳聞，便已經插上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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