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了
張院使快步走到床邊，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沈棠的手腕上。
半晌，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這怎麼可能？”
“脈象……脈象平穩了！”
“熱……熱退了？”
李策沒有理會他的大驚小怪。
“她何時能醒？”
“這……”張院使擦了擦額上的冷汗，“沈小姐內火雖退，但身子尚虛，恐怕……恐怕還要睡上一兩日。”
“開些溫補的方子。”
“是，是，臣這就去開方！”
張院使如蒙大赦，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李策重新回到床邊坐下。
他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方才吮吸過的唇瓣。
……
“殿下，這是張院使開的溫補方子，得趁熱喝。”福全的聲音壓得極低。
李策接過藥碗。
用勺子舀起一勺，湊到沈棠的唇邊。
她雙唇緊閉，毫無反應。
黑色的藥汁順著她小巧的唇角，滑落下來，在她雪白的頸間留下一道褐色的水痕。
李策的眉頭擰了起來。
福全連忙遞上帕子，小聲道：“殿下，要不……讓奴才去叫個有經驗的嬤嬤來？”
宮裡頭有的是法子給昏迷不醒的主子喂藥。
或是捏開嘴硬灌，或是用特製的管子往裡送。
可那些法子，都談不上體麵，更說不上溫柔。
李策擺了擺手。
“你下去。”
“是。”
福全躬身退下，順手將殿門輕輕合攏。
偌大的寢殿，又隻剩下他們二人。
李策放下藥碗，將沈棠從柔軟的被褥裡扶起來，讓她半靠在自己懷中。
她的身子軟得沒有一絲力氣，腦袋歪歪地靠在他的肩窩裡。
發絲間清甜的香氣，混合著藥汁的苦澀，鑽入他的呼吸。
他再次端起碗，仰起頭，喝了一大口。
一手托住她的後頸，低頭覆上了那兩片溫軟。
觸感比想象中還要柔軟。
他撬開她的唇齒，將口中的藥汁，一點一點地渡了過去。
他能感覺到，她在抗拒。
那小巧的舌頭，無意識地想要將外來的東西頂出去。
李策用自己的舌，抵住了她的，逼著那股藥流，順著她的喉嚨滑下去。
直到確認她將那口藥咽了下去，他才微微退開。
沈棠的唇瓣上，沾著晶瑩的藥液，在燈下泛著水光。
他抬起手，用拇指的指腹，輕輕地，將那點水痕抹去。
他看著她，胸膛微微起伏。
一碗藥，就這樣被他儘數喂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他將人重新放回枕上，替她掖好被角。
他沒有離開。
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守了她一夜。
窗外的天色，由墨黑轉為青灰，又漸漸染上了一層魚肚白。
清晨的第一縷天光，透過窗欞，照了進來。
沈棠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臉。
李策一夜未睡，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卻不見半分疲態。
他的眼睛很亮，就那麼安靜地看著她。
沈棠眨了眨眼，腦子還有些發懵。
“殿下？”
她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
“醒了。”李策開口，聲音也有些低沉。
“我怎麼……”
“你發熱了，睡了一天一夜。”李策扶了她一把，又在她身後墊了個軟枕。
“發熱？”沈棠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溫度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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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除了覺得有些乏力，並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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