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被風吹得鼓起，像一朵開在青瓦上的花。
是棠棠。
淩霄的心跳漏了一拍，想也不想便要衝過去。
李臨順著淩霄的視線望去，隔著柳絲和一灣春水，那道身影顯得有些模糊。
可他依舊能看清。
看清她是如何踩著屋簷上的瓦獸，又是如何靈巧地側過身，去夠那根被纏住的鳶線。
李修微微眯起了眼，靠在身後的廊柱上。
他的位置，恰好能透過一處柳枝的縫隙，將對岸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見她的小臉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
看見風將她額前的碎發吹起，有幾縷調皮地貼在了她的唇角。
看見她探出手時，那截皓白的手腕，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滿園的春色，滿園的鶯鶯燕燕，在這一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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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那道立於高處的身影，清晰得像是烙印。
沈棠渾然不覺自己已成了對岸的風景。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根被勾住的線上。
她踮起腳尖，伸長了手臂，指尖終於碰到了那根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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