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難受……
那姓趙的公子，名叫趙成，是當今皇後的親弟弟，昭陽名正言順的舅舅。
他聽見這一聲，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反而轉過頭，笑得更加輕浮。
“幾年不見，公主的脾氣還是這麼大。”
昭陽厭惡地皺起眉頭。
“你不在賓州好好待著，跑回京城來做什麼？”
三年前，就是這個趙成，喝多了酒，意圖對一個民女不軌，被其父撞見，勒令他在賓州老家閉門思過。
沒想到，這才三年，他又回來了。
趙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表妹這話說的，我好歹是你舅舅，三年未見，難道竟然都不掛念？”
他一步一步，逼近過來。
“小美人，別怕。”
“本公子可不是壞人。”
昭陽一把將沈棠護在身後，怒斥道：“趙成，你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我告訴母後去！”
這話總算有了些用處。
趙成停下腳步，撇了撇嘴，收起了那副輕佻的模樣。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目光卻依舊黏在沈棠身上，不肯挪開。
那眼神裡的占有欲，毫不掩飾，讓人極不舒服。
昭陽拉起沈棠的手，轉身就走。
“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子。”
走出好一段路，還能感覺到那道灼人的視線跟在身後，沈棠忍不住小聲嘀咕。
“那個人好煩啊。”
昭陽的臉色也不好看，“他就是個無賴，別管他。”
沈棠卻有些憤憤不平。
“我們可不可以揍他一頓？”
昭陽聞言，苦笑了一聲。
“他是母後的親弟弟，我名義上的親舅舅。母後平日裡最是護著他，若是我們今天真的動手了，回頭他跑到母後麵前一哭訴，挨罵的還是我。”
“到時候母後又要說我不敬長輩，不懂事了。”
沈棠撅起了嘴。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呀，太便宜他了。”
“算了算了。”昭陽擺了擺手，“就當被狗吠了兩聲，不與他計較。我們快走吧，看見他就晦氣。”
兩人說著話，身影漸漸消失在宮道的儘頭。
她們卻不知，在她們走後，趙成的目光依舊死死地追隨著那個嬌俏的背影，久久沒有收回。
他身旁一人湊了上來，諂媚地笑著。
“兄長，好眼光啊！那姑娘，可真是個絕色！”
趙成舔了舔嘴唇，眼睛裡迸發出貪婪的光。
“那是自然。”
趙成身旁的那人，名叫趙茂，是趙成的庶弟，平日裡最會捧高踩低，跟在趙成屁股後麵當個狗腿子，也得了不少好處。
他見趙成那副色授魂與的模樣，眼珠子一轉，壓低了聲音。
“兄長若是喜歡，小弟倒有個法子，能讓那小美人……乖乖地送到兄長床上去。”
趙成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什麼法子？”
趙茂湊得更近了些，嘴角的笑意陰冷又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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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新得了些助興的香料，是南疆那邊的，無色無味，藥性卻霸道得很。隻需在茶水裡放上那麼一點點……”
……
窗欞半開，微風卷著幾瓣落花，悄無聲息地潛入殿中。
沈棠正伏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作畫。
可不知怎的，沈棠覺得這香氣今日格外熏人。
熏得她頭腦發昏，身子也有些發軟。
她擱下筆，抬手扯了扯領口。
好熱。
分明還沒到盛夏，殿內又放了冰鑒，怎麼會這般熱？
那股熱意並非來自外麵，而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
像是一把小火，在身體深處慢吞吞地燒著，一點一點，將她的理智燒成了灰燼。
“福全……”
她想喚人倒杯水來。
可張開嘴，發出的聲音卻軟綿綿的，像是幼貓在哼叫，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甜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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