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跟咱們沒關係……”
元依依垂著眼，還是沒說話。
方老三又端起茶杯，這回沒喝，隻是握在手裡，望著杯裡浮沉的茶葉，不知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道身影站在門口，背著午後刺眼的陽光，看不清臉。等那人往前走了兩步，蘇園園率先認出來，臉色唰地白了——是趙協慶！
她下意識往方老三身後縮了縮，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趙協慶怎麼會來這裡？
她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道影子。
趙協慶的目光在包廂裡掃了一圈，掠過蘇園園時，連停都沒停，徑直落在元依依身上。他臉上堆著笑，那笑容裡有幾分拘謹，幾分熱切，還有幾分不顧一切的衝動。
“胡……哦，不對，元依依，”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能出來一下嗎？有點事情找你。”
林子莫猛地站起身，本能地往元依依身前一擋，眼神像刀子似的：“你想乾什麼？”
趙協慶沒看他，隻是盯著元依依，目光灼灼：“就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元依依愣了幾秒。她看著趙協慶那張臉，胃裡泛起一陣惡心。本想拒絕，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
她輕輕拍了拍林子莫的手臂：“沒事，我去去就來。”
“依依！”
“真的沒事。”她站起身，跟著趙協慶走出包廂。
身後，蘇園園抬起頭，看著那扇合上的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方老三依舊端著茶杯，目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什麼。
門外是個小小的庭院，種著幾株桂花樹，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趙協慶站在樹蔭下，轉過身，看著元依依，眼神裡有一種熱切，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局促。
“依依，”他開口，聲音有些發緊，“我……我知道你是元依依，不是胡楊美。我也知道你恨我，恨我和郭丹誠他們做過的事。但我想告訴你，我對你是真心的。從你在會所工作的第一天起，我就……喜歡上你了！”
元依依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五年前那件事，我……”趙協慶頓了頓，喉結滾動，像在吞咽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我承認我參與了，但我不是主謀，是郭丹誠攛掇的！這些年我一直在後悔，真的！我知道說這些沒用，可我想告訴你，我願意改，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隻要你給我一個機會……”
“夠了。”元依依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趙協慶，你做過什麼，你自己清楚。我不是來聽你表白的，也不可能給你任何機會。就這樣吧。”
她轉身要走。
趙協慶上前一步，想拉住她，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像被什麼燙著了似的：“依依！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是認真的！我可以給你任何東西——錢，房子，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元依依腳步頓了頓。
她轉過身，看著趙協慶那張急切的臉。那張臉上堆滿了真誠，眼底卻有藏不住的貪婪和渴望。胃裡翻湧起一陣惡心，像吞了隻蒼蠅。可就在這時，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
她的臉上慢慢浮起一絲複雜的表情——像是猶豫，像是掙紮，又像是被什麼東西觸動了。那表情恰到好處，足夠讓一個自以為是的男人誤以為有機可乘。
趙協慶眼睛一亮：“依依……”
“我……”元依依低下頭，聲音放得很輕，輕得像怕驚著什麼，“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趙協慶連連點頭，喜出望外，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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