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她語氣奇異,有些事情不吐不快。
“我問那孩子為何要加入鐘塔侍從,明明母國給他的待遇不差,不是嗎?但他告訴我,他隻是遵從了自己的內心。”
阿加莎百思不得其解,她完全無法理解那些對阿諾德說愛的人,“他說,他還是囿於牢籠的可悲之人時,就遇上了這個世界上最自由的人,因此無可避免地對這仿佛自由化身的人產生了狂熱的喜愛。”
阿諾德一聽開頭,就知道後續了,他隨口說道,“然後呢?他是不是說,他愛我?”
“……”阿加莎表情沒繃住,默了默,“是。你對這孩子做什麼了?”
怎麼會有人愛上阿諾德這樣的小混蛋呢?拋開王爾德那個究極顏控不談,怎麼就連相處了不到幾天的果戈裡,都如此直白地表達了愛意?
雖說不一定是愛情的愛——果戈裡還是個孩子,但也足夠說明阿諾德在果戈裡心中的地位。
阿諾德不知怎的,哼笑了一聲,“我隻是放走了一隻鳥,結果它又自己飛回來了。”
他把送信的金翅鳥往天空一拋,看到金翅鳥猶如一道金黃色的流光飛出去。
很好理解的邏輯。
鳥兒逃脫樊籠之後理解了自由的真諦,於是它又主動回來了,回到那個讓它最初心生向往的人的身邊。
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稱呼,帶著土生土長的俄國人的卷舌音,來人是誰已經呼之欲出。
阿諾德轉過身去,就看到了重獲新生的果戈裡局促地站在身後,肩上立著一隻用喙梳理羽毛的金翅鳥。
“鬼魂先生,我——”果戈裡專注地看著他沒有情緒的金瞳,深吸一口氣,似乎想一口氣把話說完,但是並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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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戈裡突然說不出話了,他對著鏡子練習了好幾個小時的笑容,此時變得比哭還難看。
阿諾德忽然對果戈裡招了招手,果戈裡肩上停著的金翅鳥像是受到了召喚似的,立刻飛到了他的食指上。
他靠近了觀察這隻鳥兒,而金翅鳥則討好地蹭他的臉頰,帶來柔軟的觸感。
“進來吧,”阿諾德瞥了他一眼,“還是說,你想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門口?”
以阿諾德本人的名義,他不必殺了果戈裡。站在鐘塔侍從的立場,他也已經沒有了動手的必要。
果戈裡如夢初醒,他像幾年前第一次得到鬼魂先生的回應時一樣,滿眼都是喜悅。此刻他成了一隻歡快的鳥兒,仿佛生怕某人後悔似的,飛快地竄進了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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