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何言合上筆記本電腦，抬手揉了揉發僵的脖頸。
電梯慢慢下行，數字不斷跳動，鏡麵映出他略顯疲憊的麵容，金屬門緩緩開啟的瞬間，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公司大堂落地窗邊，方佑白抱著捧紅玫瑰，麵上掛著和其他來往社畜格格不入的笑意。陸何言心裡不由打了個突。
“小白？”
聽到他的聲音，少年眼睛一亮，踩著帆布鞋小跑過來，發梢微微晃動，"航空冷鏈運來的，好像叫卡羅拉玫瑰。"他說話時耳尖泛紅，小心翼翼把花束遞過去，塑料包裝紙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
部門的實習生抱著文件經過，忍不住"哇"了一聲。幾個認識的年輕同事湊一起竊竊私語，眼裡無不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原來部長談戀愛了，看不出來啊，男朋友看著好年輕。”
“哎，那那個誰豈不是沒機會了？”
……
陸何言無奈的笑笑，不怎麼在意其他人的揶揄，“你怎麼過來了，來了也不給我發消息，萬一我今天加班，你難道要在下麵一直等著？”
方佑白耳尖的紅意蔓延到臉頰，手指無意識地絞了絞花束上的緞帶：“想給你個驚喜嘛……”
少年懊惱地撓了撓後腦勺，忽然抬頭望著陸何言，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碎星，“不過還好你沒加班，要不要去之前去的那家餐館？我訂了靠窗的位子，老板說今天有新到的青梅酒，啊，對了，還沒問你今晚有沒有時間……”
眼見他越說越亂，陸何言歎了口氣，伸手主動接過他手裡的玫瑰:“有時間，走吧。”
一頓飯的時間，方佑白頻頻朝陸何言那邊夾菜，陸何言欲言又止半天，還是什麼也沒說。
8096語氣凝重:【他在追你啊？】
【……他拿了我的劇本。】
吃完晚餐，餐廳暖黃的燈光在暮色裡漸漸淡成背景，兩人沿著街道慢慢往回走。
“到家了。”方佑白忽然停住腳步，鞋尖碾了碾地上的落葉。
路燈在他頭頂投下晃動的光斑，映得睫毛的影子在眼下顫巍巍的，像隻抖動的蝴蝶翅膀。
“嗯，”陸何言停在他麵前，手裡還捧著那束玫瑰，“謝謝小白陪我吃晚飯，也謝謝小白送的花，我很喜歡。”
明明陸何言麵上掛著微笑，方佑白卻實在無法從中看到別的情愫。
自始至終，都像是在配合小孩子玩遊戲似的，縱容，偏袒，也不在意。
方佑白攥緊了空無一物的手心，又鬆開。
“陸哥……”他叫住正要刷卡進門的人，聲音比平時輕了八度，在陸何言轉身看向他時，卻又像突然按下了磁帶的暫停鍵。
從溫家古宅回來後，兩個人就沒怎麼見過麵，最多也不過是隔著屏幕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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