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為何不說話(18) 不近不遠的距……
陸何言給對麵發了即時定位, 方佑白來的很快,像是生怕陸何言會突然不告而別似的,腳步聲響驚動了停在枝頭的鳥雀。
“言哥, 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都沒接, 差點以為你又把我一個人丟下了,”方佑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盯著他, 伸手想要觸碰陸何言, 卻在距離半寸時又打個彎, 收了回去,“昨天的事……你睡了那麼久,身上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剛才一門心思確認陸何言沒有拋下他離開,一想到會有這個可能, 心頭就不可抑製地惶恐起來。
在趕來的路上, 他確實想過將陸何言帶回去鎖進地下室——就像收藏最珍視的瓷器那樣,用天鵝絨軟墊裹住可能傷到他的棱角,可此刻望見對方蒼白的嘴唇, 那些瘋狂的念頭瞬間碎成齏粉。
他沒有忘記昨晚的一切纏綿曖昧是如何發生的, 撕開旖旎假象,趁人之危的事實暴露無疑。如果陸何言不肯接受他……
"我沒事, "陸何言淡定地後退半步,與方佑白拉開距離。儘量忽視掉方佑白一臉心碎的表情, 語調如常,“著急找我有什麼事嗎?”
明明是和往日如出一轍的語氣, 不徐不疾,但落在方佑白耳中,卻清楚地聽出疏離之意。
這句話讓方佑白猛地抬頭, 眼底翻湧的偏執被某種近似委屈的情緒取代,“你餓不餓?我問過了,山下的鎮上不遠有家餐廳味道不錯,我陪你去?"
話音未落,他已經在心裡瘋狂盤算陸何言可能拒絕的理由。
隻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陸何言答應地異常爽快。
“好啊,那你來帶路。”
陸何言是真有點餓了,他一向把事情看的很開,雖然這兩天一連串的事砸得他頭暈,但事已至此,還不如想辦法讓自己舒服一點。
和上山時一步步爬上來不同,溫家特意安排了車送他們到鎮上,負責的人正是溫瑩,她在前麵開車,冷氣開的很足,陸何言和方佑白兩個大男人坐在後排,氣氛怎麼看怎麼怪異。
剛才在外麵還好,一到密閉的空間裡,陸何言心裡那點不自在就開始冒頭。
失策了,應該坐副駕駛的。陸何言默默往邊上挪了挪,閉目養神,好在車內空間夠寬敞,挨不到方佑白那邊。
自然也不知道方佑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側影,空調出風口的冷風拂過陸何言微垂的發梢,在他蒼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陰影,竟讓方佑白想起昨夜昏黃光暈灑在對方皮膚上的模樣。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透過車窗望去,白牆黛瓦的房屋錯落有致,飛簷下懸著的油紙傘被穿堂風掀起邊角,古色古香的店鋪招牌上,仿古的字體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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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暑假,這所旅遊小鎮來往遊客不少,巨大樹蔭下竹筐成群排開,竹筐裡的楊梅紫得發亮,酸甜香氣混著不知哪來的花香,在溫熱的空氣裡氤氳開來。
陸何言推門下車,望著古巷裡穿梭的遊人,轉頭朝溫瑩揚聲:"溫瑩,一起吃點?就當謝你送這一趟。"
溫瑩瞥一眼方佑白,擺擺手:“不了,我手機壞了,趕著去修,待會來接你們。”
既然都這麼說了,陸何言隻好點點頭,目送車尾離去。
"走吧,"陸何言回過頭,已經邁步往巷中走去。方佑白快步跟上,伸手替他撐傘遮陽。
這裡不同於A市,料理的口味大多清淡且偏甜,陸何言對食物並不挑剔,但他記得方佑白很喜歡甜食,便自然而然將自己麵前的荷花酥推到方佑白手邊。
方佑白愣了一下,垂下眼看不清神色:“言哥,你還是把我當小孩子嗎?”
餐廳裡,瓷勺在碗沿磕出輕響,空調冷氣裹著飄來好聞果香,透過餐廳的明淨玻璃,能看見對麵街角懸掛的燈籠被風高高吹起。
在這樣的環境裡,陸何言整個人無比放鬆,隨口答道:“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小孩子。”
方佑白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了。
一頓飯吃完,已經是兩點多鐘,街上道路被太陽曬得發白,遊客依舊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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