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停住。
山澗的冷風卷著血腥味撲麵而來，他看見陸何言被一腳踹中膝窩，重重跪倒在地。
賀照野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
“蠢貨！”
他咒罵一聲，猛地折返，抬腿勾起地上散落的鐵鏈，順勢狠狠甩向持刀的守衛！
鐵鏈空中呼嘯成風，狠狠抽在持刀守衛的身上，頓時皮開肉綻。
陸何言詫異地抬頭，睫毛下眸光閃動：“你……”
"閉嘴！"賀照野一把將他拽起，鐵鏈如毒蛇般纏上第三個守衛的咽喉，“我可不敢欠你的人情！”
鐵鏈絞緊的瞬間，手腕上骨頭碎裂的脆響應聲而來。
他手上頓時失了力氣，拽著陸何言往山澗邊緣退去，身後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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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賀照野咬牙喝道，不等陸何言回應便拽著他縱身躍下。
風聲在耳邊呼嘯，陸何言愣了一下，染血的手指突然反扣住他的手腕。
兩人墜入冰冷的溪流前，賀照野恍惚聽見他在說：“......沒想到賀少莊主這般重情義……”
倔是倔了點，孩子是好孩子。
湍急的水流裹挾著他們衝向下遊。
不知道飄了多久，賀照野拚命抓住一塊突出的岩石，將奄奄一息的陸何言拖上淺灘。
月光下，那人手臂的血跡被衝淡了許多，傷口被泡得發白，卻還強撐著笑道：“這麼擔心啊，早知......就該讓你欠著......”
“再廢話就把你扔回去。”賀照野撕下衣擺丟給他，他的手因為強行使力，早就以一個吊詭的姿勢垂落下去，現在根本抬不起半分。
“你還能動麼？自己包紮一下。”
陸何言沒有過多推辭，接過布條。
按照他的設想，賀照野應該是一個人逃出去，很快就可以遇到主角攻應喻塵，應喻塵與賀照野是家族世交，頗有交情。
隻要有應喻塵在，賀照野很快就能被送回鳴玉山莊。
屆時，他就可以啟程前往鳴玉山莊，守在附近，裝作不期而至地與賀照野再次相見。
隻是陸何言沒想到，賀照野居然拚著手腕再次重傷也要回來帶著他一起逃命。
雖然有點出乎意料了，但仔細一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不管怎樣，賀照野也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當初葉素能活捉賀照野，也是因為賀照野為了給同門斷後，才晚了一步。
火堆劈啪作響，蘆葦蕩裡蒸騰起潮濕的水汽。
賀照野盯著跳動的火焰，忽然開口："為什麼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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