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的自我修養（16） 真是可憐啊.……
惹誰不好, 偏偏挑了個在場最不能惹的人。
陸何言欲言又止，那錦衣公子卻已不耐煩地揮了揮扇子："怎麼，不肯動？那讓你旁邊那位來也行——"
他眯著眼打量陸何言, "瞧著也是相貌清俊......"
話未說完, 一道寒光破空而過。
話音未落，寒光乍現。
陸何言腰間劍鞘陡然一輕, 賀照野手腕一翻, 長劍破空而去, "錚"的一聲悶響, 那公子肩頭血花迸濺，整個人被釘在了身後的廊柱上。
"啊——！！"
折扇"啪"地掉在地上，年輕公子慘叫著被釘在廊柱上。劍鋒穿透他華貴的衣袍，洞穿肩頭, 鮮血順著劍柄滴滴答答落在他方才踩過的地毯上。
整個酒樓瞬間炸開了鍋。隨行的彪形大漢們慌作一團, 有人去扶主子，有人拔刀四顧，更多的是嚇得往外逃的食客。杯盤砸碎聲、哭喊聲、桌椅翻倒聲混作一團。
"我的肩膀！我的肩膀啊！"公子疼得麵目扭曲, "你們這群廢物愣著乾什麼！給我宰了他！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
"孤雲派掌門的兒子。"賀照野不知何時已站在二樓欄杆邊, 垂眸看著這場鬨劇。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日的天氣，"現在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一個大漢色厲內荏地舉起刀："傷了我們少掌門, 孤雲派定要你......"
"再不滾，"賀照野指尖輕輕敲著欄杆, "下次被刺穿的指不定是誰的腦袋。"
見識過賀照野一言不合就見血的手段，一乾人也知道不能和他硬碰硬。
陸何言看著那錦衣公子被手下七手八腳地架著往外拖, 劍還明晃晃地插在他肩頭，血順著衣擺滴了一路。他微微眯了眯眼，心想：可惜了那把劍。
這是從鳴玉山莊帶出來的, 雖然隻是柄普通的鐵劍，但他平日用著也算得心應手，就這麼沒了還真有點可惜。
賀照野側眸瞥他，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淡淡道："弄臟了，不必再要。"他頓了頓，"回去賠你一柄新的。"
陸何言聞言立刻展顏一笑，拱手道："多謝少主為我出頭。"他語氣真誠，眼角微彎，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
除了那日的小插曲，一連在南方待了數十日，日子過的格外平靜，陸何言照常喜歡在外麵到處轉悠，反而是賀照野每日隻喜歡呆在客棧看書。
窗外是濕漉漉的雨季，簷角滴答落著水珠，街上行人匆匆，油紙傘在雨霧中浮沉如萍。他卻渾然不覺，倚在窗邊的矮榻上，一頁一頁翻著書，偶爾執筆在紙箋上批注幾行，墨跡未乾便被潮氣洇得微皺。
陸何言推門進來，帶進一身水汽，手裡拎著食盒和新買的點心，往桌上一擱，笑道："少主整日悶著，也不怕發黴？"
賀照野頭也不抬，隻伸手去摸茶杯，卻發現茶早已涼透。陸何言眼疾手快地替他換了熱的，他這才抬眸瞥他一眼，淡淡道："你不冷？"
雖說這裡偏向南方一些 ，但眼下陰雨連綿，連風刮過來都帶著刺骨的濕冷，浸得人骨頭縫裡都發寒。
陸何言卻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衫，袖口還被雨水打濕了一片，貼在腕骨上，顯得膚色愈發冷白。賀照野皺眉，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忽然抬手解下自己的大氅扔過去："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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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何言接住大氅，卻笑著推辭："多謝少主關心，不過我真不冷——"
話未說完，賀照野已經收回視線，重新低頭看書，神色淡漠，仿佛剛才隻是隨口一提。可陸何言卻感覺一道視線仍若有似無地落在他身上，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大氅，墨色的錦緞內襯著銀狐毛，入手沉甸甸的，還殘留著賀照野身上的溫度和一絲極淡的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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