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荼。
作為少莊主,賀照野幾乎腳不沾地,從清晨迎客到深夜議事的間隙,連喝口茶的功夫都顯得奢侈。陸何言便很識趣地沒去打擾,整日隻在偏院練劍、飲酒,偶爾遠遠望一眼人群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又很快收回視線。
這夜月色清冷,陸何言正倚窗翻看著應喻塵上回給他的心法,忽聽撲棱棱一陣翅響。
一隻灰羽信鴿落在窗欞上,爪上綁著細小的竹筒。
他眸光微動,取下字條展開,上麵隻有寥寥數字:
“藏書閣,伺機一探。”
墨跡淩厲,末尾印著魔教獨有的血紋。陸何言指尖一顫,還未來得及細想,門外突然傳來輕叩——
"陸公子,"是賀照野的貼身侍女阿梧的聲音,"少主命我送些東西來。"
陸何言眉頭微挑,抬手將字條隱入袖中,這才轉身去開門。
門外,阿梧恭敬地站著,身後兩名小廝正抬著一隻雕花錦盒,看那沉甸甸的模樣,顯然分量不輕。
"這是......?"陸何言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阿梧福了福身,笑道:"少主說,前些日子毀了陸公子的劍,一直記在心上。正巧今日劍閣新成了一批好劍,少主親自挑了一柄,命我送來。"
她說著,示意小廝將錦盒抬進屋中,輕輕掀開盒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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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長劍靜靜躺在錦緞之上,劍鞘烏黑如墨,鞘尾嵌著一枚暗色青玉,古樸內斂。陸何言伸手握住劍柄,緩緩抽出——
刹那間,寒光乍現,劍身如霜雪凝就,刃口一線冷芒流轉,鋒芒逼人。劍脊上暗刻著細密的雲紋,揮動時竟隱隱有清越的錚鳴之聲,仿佛山澗流泉,清冽透骨。
陸何言指尖輕撫過劍身,唇角微揚。
阿梧見他滿意,眼中也帶了笑意:"少主說,此劍還沒有名字,不過與陸公子的劍路最為相合。"
陸何言笑意更深,卻在低頭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袖中那張字條仿佛突然變得滾燙,灼得他腕上皮膚生疼。
【怪不得“陸何言”舍不得背叛賀照野,】陸何言撫摸著長劍,幽幽歎了口氣,【感情誠可貴,主角價更高。】
"替我謝過少主。"他收劍入鞘,聲音輕快,"就說......陸某很喜歡。"
阿梧點頭應下,帶著小廝退了出去。房門關上後,陸何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他低頭看著手中長劍,又想起那張字條上的命令,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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