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的自我修養(17) "確實是個難……
夜已三更, 萬籟俱寂。
陸何言提著劍,借著係統的幫助,很快就輕巧地避開巡守弟子, 獨自潛入鳴玉山莊的藏書閣。
一股陳舊的墨香混著塵埃撲麵而來, 樓閣內幽深曲折,層層書架如密林般林立, 投下斑駁交錯的暗影。月光透過窗欞的縫隙, 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像是散落的銀線。
他屏住呼吸, 將燈燭擱在案幾上。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搖曳,照亮了飛舞的塵埃。指尖劃過一排排古籍,最終停在一冊泛黃的畫譜上。
正當他小心翼翼地展開畫冊時,廊外突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那聲音極有規律, 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的, 不疾不徐,卻讓人無端生出寒意。
【有人哦,陸。】
陸何言不慌不忙將手中畫冊塞回去:【要的就是有人看見。】
不然他大晚上跑這一趟的意義在哪裡?
微不可查的一聲清響, 門開了。
"什麼人?"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陸何言眼疾手快熄了燭火, 身形一閃隱入書架間的陰影。一片晦暗中,賀謙負手立於門口,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將他半邊臉映得森冷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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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主!"一名弟子匆匆跑來, 手中捧著一枚精致的玉佩,"在偏門處發現了這個。"
賀謙接過玉佩, 指腹摩挲著上麵的暗紋,眼神驟然陰沉。
他緩緩抬眸掃視黑暗中的藏書閣,聲音裡淬著寒意:"傳令下去, 今夜徹查山莊每一個角落。"
"是!"弟子領命欲走,又被叫住。
"今晚值守藏書閣的弟子,"賀謙指尖輕叩玉佩,"每人三十鞭,逐出內院。"
待腳步聲遠去,陸何言才從陰影中現出身形。
這幾日賀照野忙於論道會的籌備事宜,陸何言便識趣地不去打擾,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可這日天光未亮,院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與低語,硬是將他從夢中驚醒。
他隨意披了件外袍推門而出,晨霧中,賀謙帶著一眾弟子肅立院中。眾人聞聲齊刷刷轉頭望來,目光如刀。
活像是來逮捕他的。
賀照野站在最前,聞聲猛地抬頭。四目相對的刹那,陸何言清楚地看見他眼中閃過一抹急色,薄唇微動似要言語,卻又在賀謙一聲冷哼中生生止住。
"陸九?"賀謙撫著手中玉佩,那枚青色玉佩在晨光中格外刺目,他語氣慢條斯理,“據照野說,你是他的好友,這枚玉佩你可有印象?”
陸何言眉梢微挑,沒想到鳴玉山莊動作這般快。
他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成色尋常的青玉,邊緣還帶著道細微的裂痕。那是前段時間在江南集市,他多看了那玉佩幾眼,賀照野就買下硬塞給他的。
當時那人板著臉說"喜歡就拿著",轉身就走,留他一人握著玉佩哭笑不得。
"自然認得。"陸何言輕笑一聲,指尖劃過腰間空蕩蕩的絛帶,"昨夜發現不慎遺失,正想著要不要去報失呢。"
他天天掛著這玉佩,稍微有心一點的人就能認出這是他的東西。
賀謙眼神銳利,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是嗎,剛巧遺失?”
賀照野突然上前半步,聲音緊繃:"父親,昨夜我與陸九——"
"閉嘴。"賀謙冷聲打斷,目光仍死死鎖住陸何言,"陸公子可知,這玉佩是在何處尋到的?"
晨風拂過,帶著些微的涼意。陸何言攏了攏鬆散的衣襟,狀似隨意道:"賀莊主高看我了,若是知道落在何處,也就不勞煩莊主親自送回來……總不會是在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吧?"
賀謙冷笑一聲,指節敲擊著玉佩發出清脆的聲響:"那陸公子昨夜身在何處?"
陸何言靜了一瞬,正要開口。
"他與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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