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們家什麼寶貝?"
他晃了晃被攥住的手腕,故意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賀照野耳畔:"你都不知道我昨夜究竟去了哪裡,就這麼篤定地替我作偽證?"
麵對賀謙時那般信誓旦旦,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賀照野呼吸微滯,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對,我相信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像是早已在心中重複過千萬遍。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此刻映著晨光,清晰地倒映出陸何言的身影——
所以你不會辜負這份信任,對嗎?
最後半句沒有說出口,卻明明白白寫在眼底。陸何言心頭驀地一顫,竟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果然真誠才是必殺技,】陸何言深吸一口氣,【背叛賀照野的事我陸九做不到。】
那就隻能背叛延奐了。
論道會召開,各派世家、掌門帶著得意弟子陸續抵達,莊內處處可見身著各色服飾的江湖人士。
自從藏書閣一事後,賀照野便要求陸何言儘量和他待在一起,以免再碰上這種事,陸何言想了想也沒推拒,賀照野一向早早就到了演武場,陸何言便慢悠悠地往比武場方向踱去。
穿過一道雕花回廊時,迎麵走來一行人,為首的年輕公子一襲錦袍,手中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掌心敲著。
陸何言正要側身讓路,那人卻突然加快腳步,重重撞上了他的肩膀。
“抱歉——”
"放肆!"陸何言跟在後麵的隨從立刻厲聲喝道,"你可知衝撞的是誰?這可是孤雲派少掌門!"
孤雲派……?
陸何言穩住身形,抬眼打量對方。那公子生得身量高挑,站在陸何言麵前,竟足足比他還高一個頭。麵容也算俊朗,隻是眉眼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鬱色。四目相對的瞬間,陸何言腳步不由一頓。
這個身形,似曾相識。
"罷了。"錦衣公子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喜怒。他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袖,目光在陸何言臉上停留片刻,隨即帶著隨從揚長而去。
陸何言站在原地,望著那抹漸行漸遠的白色身影,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他確信自己見過此人,可偏偏怎麼也想不起具體情形。
孤雲……陸何言走了兩步,驀然一滯。
那不是當初在南方酒樓時遇到的,被賀照野在肩膀上開了個洞的那個公子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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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何言回頭望去,入眼隻有朱紅回廊,連個人影子都沒有了。
午時過後,比武場上已是人頭攢動。陸何言有些心不在焉,找到賀照野給他留的位置坐下,這裡視野開闊,恰好趕上應喻塵的比試開場。
"聽說應少俠已將流雲劍法練至第七重了。"
"可不是,去年他就力壓群雄,今年怕是更難逢敵手了。"
"我看這屆論道會的魁首,非他莫屬啊。"
周圍議論聲此起彼伏。陸何言望向場中,隻見應喻塵一襲湖藍色勁裝,手持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劍招如行雲流水,飄逸靈動。不過十個回合,對手的兵器便脫手而出,引來滿堂喝彩。
不愧是主角。
陸何言漫不經心地看了幾眼,隱隱感覺到有一道隱晦地視線黏在他身上,正四下查看,一側頭,剛巧對上賀照野探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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