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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裡的溫度仿佛驟然降低。陸何言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已經來不及收回。他看見賀照野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那是他動怒時的習慣動作。
"不是,"陸何言試圖解釋,"我隻是……"
"隻是什麼?"賀照野俯身,掐住他的下巴,"隻是太熟悉你們魔教中人的做派?還是說,"他的拇指重重擦過陸何言的唇瓣,"你和他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這都什麼玩意兒。
陸何言猛地別過臉去:"你明知道不是這樣。"
"我知道?"賀照野歎息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瘋狂,"我知道什麼?我知道你是魔教使君?知道你接近我是別有用心?還是知道這麼久的時間我都像個傻子一樣,把不共戴天的仇人當成了最信任的人來看待?"
窒息般的沉默在室內蔓延。
陸何言垂著眼睫,任由散落的發絲遮住蒼白的臉色,緊抿的唇線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賀照野盯著他這副模樣,胸口翻湧的怒火突然就化成了更深的痛楚。
不辯駁,不否認,連一句敷衍的解釋也不屑於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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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想從陸何言哪裡得到什麼呢。
石門再次關上,陸何言坐在原地依舊維持著原先的動作。他忽然意識到,賀照野這樣不像是在報複,更像是在馴養。
就像對待一隻不聽話的寵物,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慢慢磨掉所有銳氣。
賀照野在逼他承認錯誤,讓他賭咒發誓求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真是很奇妙的體驗。陸何言想。
他不喜歡日複一日呆在這裡,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更不喜歡這種被人掌控的無力感。可賀照野偏偏將他囚在這方寸之地,用書冊、燈盞這些看似體貼的物件,編織成一張堪稱溫和無害的網。
陸何言更喜歡熱鬨的地方。
【九六,】他輕聲說,【我覺得他可能真的瘋了。應喻塵呢,他也不管管他的小竹馬……啊,也對,劇情崩成這個樣子,估計也指望不上。】
嘖。
8096:【陸,其實……】
陸何言打斷他:【還差多少?】
8096反應了一下,知道陸何言問的是還差多少積分,翻了翻麵板,報出個數。
聞言,陸何言笑了笑,總算聽到了一個好消息。
困在密室將近一個月,賀照野幾乎是雷打不動地過來見他,如果不是知道大致故事背景,陸何言恐怕都要以為賀照野每天都這麼閒。
鳴玉山莊的事物還等著賀照野這個少莊主處理,居然還能抽出時間來專程守著他用膳。
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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