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的自我修養（21） 真是很奇妙的……
窒息感蔓延, 瞬間讓人喘不上來氣。
修長指尖微微收攏，痛苦不斷襲來。強烈的求生欲讓陸何言想要掰開他的手指，但整個人被綁縛起來完全無法動彈, 任憑他如何掙紮, 男人都沒有鬆開一點。
這和劇情裡的賀照野不一樣。
賀照野像是瘋了。
他也確實像是要瘋了。
賀家人骨子裡就帶著無法抹去的掌控欲和占有欲，賀謙是, 他也是。
賀照野喜歡陸何言的瀟灑不羈, 也喜歡他看向自己是專注又認真的眼神。
但他同樣無法忍受來自眼前這個人的欺瞞。不能忍受那些他念念不忘的關懷與溫柔都是一場信手拈來的做戲。
“有一件事我始終想不明白, 你大費周章地接近我, 究竟是為什麼？”
他嗓音是一貫的平靜冷冽，可說出來的話，卻無端帶了點溫柔又瘮人的意味："陸何言，你是不是以為我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呼吸不上來了。
陸何言眼底不自覺地沁出水光, 耳邊賀照野聲音清楚無比, 像是貼在他身側低語似的，陸何言麵頰逐漸浮上紅意，眼淚就這麼毫無征兆的落了下來。
那顆眼淚砸下來, 像是燙得他指尖一顫。
賀照野終於鬆了手, 踉蹌著後退半步。
陸何言整個人都在發抖，眼淚混著冷汗滑落, 洇濕了枕上繡的紋樣。他咳得撕心裂肺，蒼白的脖頸上還留著鮮紅的指痕, 像是一截被風雨摧折的梅枝。
"......"
他蜷縮著咳喘，鎖鏈隨著他的顫抖嘩啦作響, 咳得那麼厲害，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賀照野慢慢蹲下身，伸手想碰陸何言汗濕的額發, 卻在半空停住了。
"為什麼哭？"他慢慢開口，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燭火在他眼底跳動，映出幾分固執的探究神色，"你這樣的騙子也會覺得疼嗎？"
說是被脅迫的，根本不知道陸何言是什麼人，說沒有想過騙他，都是葉素在胡言亂語，語氣無辜一點疑惑一點說“你在發什麼瘋”……隻要開口解釋一句，他都會毫不猶豫得相信。
可是，為什麼要沉默呢。
……
賀照野最終還是沒聽到想要的答案，離開密室，臨走前解開了束縛陸何言四肢的細鏈，卻仍在他腳踝上扣了一條更長的玄鐵鎖鏈，剛好夠他在密室範圍內活動，卻永遠觸及不到出口。
密室的石門緩緩合上，將最後一絲光線隔絕在外。陸何言仰麵躺在床榻上，望著頭頂的層層紗帳，脖頸上被掐握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我說九六，】他在腦海中喚道，【這次的任務，怕是要涼了。】
毫無疑問的，毋庸置疑的，和他的心一樣涼個透頂。
8096沉默了一會兒：【根據數據分析，照現在的劇情走向來看，確實......不太樂觀。】
陸何言苦笑著閉上眼。他想起賀照野臨走時那個眼神。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又像是要把他含進骨血裡。那種矛盾到極致的情緒，比純粹的恨意更讓人心驚。
這很不應該啊。
日子一天天過去，賀照野每天都會過來。準時準點踩著時間來，帶著傷藥和飯菜，給他上完藥就盯著陸何言慢吞吞地吃飯，兩個人共處一室，更多的時候賀照野也隻是沉默地坐在一旁看書。
陸何言起初還會冷言相向，讓他乾脆殺了自己。但賀照野從不接話，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靜靜看著他，看得他毛骨悚然，心底發寒。
漸漸地，陸何言也不再開口。密室裡安靜得可怕，隻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鎖鏈偶爾的輕響。
陸何言絕望地在榻上打滾：【這日子過的，和精神虐待沒什麼兩樣了。】
8096歎氣：【如果出去的話，信不信剛在山腳下露個麵，就被延奐安排的人捅個對穿？】
陸何言更惆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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