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預見的未來
七天後，經紀公司為蘭之凡舉辦了追悼會。
最終，蘭之凡還是按照林靜的意願，躺進了她精心準備的昂貴裹屍袋裡出殯，成為限量版骨灰盒裡的一抔塵土。
傷心欲絕的粉絲全程守著直播，夏炎得以從網上旁觀全程。他從零零碎碎的小視頻裡刷到林靜操持了葬禮，對外稱自己是蘭之凡老家的堂姐，邵翼謙和段立剛低調地出現了一下，上了幾炷香，便離開了。
全程，三個人沒有交流。
夏炎想起上次答應了邵翼謙，會給蘭之凡的葬禮包個大紅包。
既然說了這話，他可不能食言。他想了想，給直播賬號刷了個頂貴的大火箭。直播的粉絲見狀哭得更厲害了。
這人落得這種結局，是咎由自取呢？還是因果不虛？夏炎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總之，人死債消，夏炎也舒暢了幾天。
輿論漸漸平息下來，眾人的目光又被新的熱點奪走，很快淡忘夏炎的存在，他終於安安穩穩地帶著撐花回到上海。
撐花已經完全長成一個大人，她以一日千裡的速度進化著，擁有出眾的邏輯推理能力，可以操控物品與夏炎互動。她通過鏡頭不斷觀察外界，並從中學習。
有時候，她會逼著夏炎回答一些難以回答的問題。
比如，人類為什麼互相傷害、欺騙？
愛是一種物質存在，還是量子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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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什麼感覺？
她什麼時候能裝配進具身智能機器人裡，和夏炎手拉手逛街？
……
諸如此類的問題，層出不窮。
有一天半夜，她突然喚醒夏炎，問了個隻有神棍會感興趣的問題：「精神力量能不能改變物質世界？」
她不斷刨根究底，既像個科學家，又像個哲學家。
夏炎選擇不理她，結果更可怕了，她受不了冷落，突然發飆，在他耳邊碎碎念，變得異常纏人，給夏炎煩的受不了，隻能投降。
夏炎短時間內好像變成一個疲憊的中年爸爸，畢竟應付青春期情緒泛濫的女兒，也不過如此。
最令他頭疼的是，隨著她的計算量恐怖地增長，如何才能容納她龐大的大腦？
這件事也困擾著沈修遠。
因此，夏炎回公司後麵臨的第一件事，是沈修遠與一家英國資本達成協定，最終同意出售無人機產品線。交易完成後，沈修遠直接套現三億離場，僅保留百分之一的象征性股份。沈修遠自知沒有更好的選擇，他急需這筆錢維係「無儘」的項目運轉。
簽約儀式在智合科技的報告廳舉行，此次低調不對外，在場的隻有公司高管和對方代表。這家英國資本注冊於開曼群島，幕後的真正持股人沒有出現。
夏炎跟著沈修遠一起出席。
眾人落座，雙方律師開始最後條款的檢查。
夏炎抬起頭，震驚地看到，對方派來的職業經理人竟然是段立剛，他堂而皇之地在夏炎對麵坐下，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無賴地笑笑。
夏炎差點起身離場，幸好沈修遠拉了下他的衣角，搖頭示意無所謂。看來他早就知道來者不善。
他隻好坐下，捏緊拳頭，眼睜睜看著沈修遠的心血落入南四奇手裡。
隨著簽字落定，事情已成定局。
「合作愉快。」
段立剛與沈修遠握手，笑得假惺惺。
段立剛特意繞到夏炎麵前，輕佻地打了聲招呼：「夏教授，以後我們多的是機會請教。」
夏炎冷聲說：「段總的業務太高端，我怕是幫不上忙。」
「哎，夏教授是個熱心腸的人，越難做的事情做得越漂亮，越不讓做的事情做得越起勁。」段立剛語有所指地說，「畢竟你欠了人情債，得還。」
沈修遠擋到兩人之間，帶著他特有的冷淡的禮貌態度，寒聲問：「段總不會是想挖我的人吧？」
「隻要沈總肯把人才讓給我，我肯定笑納。」
「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沈修遠眯著眼睛，發出居高臨下的警告，「夏教授是我團隊的重要科學家，想挖人，得看你有沒有本事。」
段立剛從鼻子裡輕哼了一聲，走出去。
看著他得意的背影，夏炎腦子一熱，追上去，在電梯前攔住他。
「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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