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穎慧點頭，「雖然複原不了他們的聊天內容，但蘭之凡、段立剛、邵翼謙和林靜四個人肯定認識，邵翼謙表麵是骨科醫生，實則資產眾多。他投資了蘭之凡的娛樂公司和段立剛的外貿公司，林靜的茶館也是他的手筆。從錢這條線索追蹤，他們互利互惠。」
張柳柳把四個人的名字寫到黑板上，畫了個線，指向同一個人——夏炎。
段立剛之所以引起她們的興趣，是因為他在夏炎的關係網裡。
「那他們和夏炎有什麼關係？」張柳柳分析到，「我們唯一能查到的是，這四個人和夏炎曾經是南平初級高中的同學，當時夏炎被領養，改名叫段思明。上次演唱會，他們都出現了，蘭之凡發微博說夏炎是朋友，但看夏炎的態度，恰恰相反，他們關係很惡劣。」
她在四人和夏炎的關係線上，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中間二十年，我們查不到這四個人和夏炎的來往，所以假設他們畢業後沒聯係，那什麼時候重逢的呢？」
張柳柳從自己的筆記本裡拿出連環車禍的照片，貼到夏炎旁邊。
「因為連環車禍，夏炎腿被撞斷了，主治醫生恰巧是邵翼謙。」
馬穎慧補充到：「這是第一次出現零號幽靈。」
張柳柳點點頭，把零號幽靈四個字寫到夏炎的名字旁邊，又打了個問號。
「接著蘭之凡死了，看似是藥磕多了，出的意外。不久，沈修遠賣掉無人機公司，買家正好是段立剛。」
她在夏炎旁邊寫上沈修遠的名字。
「現在，段立剛也死了，看起來也是意外。」張柳柳頓了頓，皺眉看著馬穎慧，問到，「聽起來邪乎不？」
「極其邪乎。」馬穎慧下意識冒出個想法，「如果說，夏炎為了報答沈修遠，把這群覬覦公司的老同學逐個除掉，我都會信。」
張柳柳搖頭說：「他不會這麼蠢的。」
複雜的刑事案件裡，通常第一答案都是錯的，因為太顯而易見了。
兩人推理到這裡，進入死胡同。
隱約感覺有很多地方說不通，張柳柳問馬穎慧：「從你的角度看，最大的疑點在哪裡？」
線索太多了，會不會是調查哪裡出了問題？
馬穎慧盯著黑板上的名字，飛快思考著。
她不愧是數學係高材生，一針見血地理清了邏輯。她發現，這整件事情裡顯然有兩個被忽視、卻至關重要的點。
她豎起兩根手指，說：「有兩個 bug 跑不通。一是，夏炎和這四個人真正的關係？這牽扯到案子的動機。二是，如果有凶手，那他的殺人手法是什麼？」
張柳柳讚許地點點頭，撥開迷霧看本質，任何一個殺人案件最重要的兩點，無外乎一是動機，二是手法。
她直覺，她們距離真相越來越近。
「師父，下一步怎麼辦？」
「收行李，我們去南平鎮走一趟。」
下午的授課結束後，夏炎回到辦公室。
一推開門，一個人影突然竄出來，一腳踹在他腰間。
夏炎撞到桌角，吃痛地倒在地上。
他疼的眼前發花，捂著腰站起來一看，那個攔在門口用吃人的眼神瞪著他的人，不是邵翼謙還是誰？
他真沒想到，這家夥膽大到敢進學校撒野。
「你瘋了？！」
邵翼謙啪一下甩上身後的門，壓低聲音冷聲問到：「是不是你乾的？！」
「乾什麼？」夏炎莫名其妙。
「少裝蒜！」他拎起夏炎的衣領，惡聲惡氣地說，「除了你還有誰？！」
「你發什麼瘋？這裡是學校！」
「我管你在哪兒！你喊，你叫，最好把警察招來，咱們進警局說個明白！」邵翼謙盯著夏炎，嗓門越來越大，「先是之凡，然後老段，下一個，你打算拿誰開刀？」
夏炎眯了眯眼睛，找到一點頭緒，「發生了什麼事？」
邵翼謙吼到：「老段是不是你殺的？！」
夏炎怔住，看著邵翼謙臉上的肌肉劇烈抖動著，確信他沒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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