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嫌疑人
「挺巧啊。」
「不巧，我正要去找你。」
夏炎穩住身形，簡直能看到張柳柳頭頂縈繞著一股黑雲，帶著威壓向他襲來。
「找我？」他意想不到。
「你不也是來找我的？進來談。」張柳柳示意他跟她進去。
夏炎亦步亦趨地走進班味濃重的辦公室，按她的指示坐下。
第二次來這裡，上次是煤氣爆炸後被張柳柳帶過來問話，那時他也坐在這張有點搖晃的凳子上。沒想到他們的緣分能持續這麼長久。雖然每次見麵，都帶點不詳。
夏炎疑惑地看著張柳柳，馬穎慧擔心地站在兩人中間，戒備地摸摸腰間的手銬，生怕夏炎有什麼不理智的行為，隨時準備把他扣下，看得夏炎心裡一緊。
張柳柳利落地問：「你先說我先說？」
夏炎動了動僵硬的嘴唇，問：「你是不是裝成我女朋友，去療養院接近過我母親？」
馬穎慧瞪大眼睛看向張柳柳，這事她一點沒聽她提過，當然，更可能是她給忙忘了。臉皮薄的小馬紅了臉，可被當麵拆穿的張柳柳不僅鎮定自若，還用深邃的眉眼盯著夏炎，毫不介意地點頭承認。
「我是為了調查蘭之凡的死。說實話，你牽扯太深，又喜歡隱瞞，我對你有所懷疑，需要了解你的背景。」
「你想知道什麼？」
「這事過去很久了，難為你母親現在才說出來。」
「她過世了，三天前。」
輪到張柳柳詫異了，「怎麼死的？」
「腦出血，沒搶救過來。」
「這樣啊……節哀。」她的眼神像針刷一樣掃過他的臉。
夏炎煩惱地抓了抓劉海，說：「聽你的口氣，總不會以為我對我母親乾了什麼有違天地人倫的事情吧？我們母子關係不好，她有很多偏見。你向她打聽我，她對我的評價一定很差勁。」
既然話說開了，張柳柳索性扶著椅背，逼近夏炎，盯著他的眼睛直接問：「確實如此，她說你是狗崽子，殺人凶手，殘忍無情。最親近的人這樣評價你，你認同嗎？」
夏炎無奈地說，「我的出生是個意外，對她來說等於累贅。在我小時候，她把我送走了，沒幾年養父母出車禍過世，她不得不把我接回來，但在她心裡，從沒有接受過我。這些信息你應該能查到。」
張柳柳點頭，他的確沒撒謊。
夏炎的視線在她和馬穎慧之間兜了個來回，明白了核心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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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依然在懷疑我，是不是？」
張柳柳沒說話，翻開她引人注目的筆記本，抽出一張 AI 修複過的老照片。
僅僅看到照片上緊握狗尾巴草的少年的手，夏炎不由呼吸一滯。
他痛苦的反應落在張柳柳眼裡，她繼續拿出一張白紙，上麵印著《狗尾巴草的回憶》的歌詞。
她指指歌詞標題，再指指照片，說：「於緋，狗尾巴草，蘭之凡。是不是很巧合？他們都和你有關。」
夏炎勉強把視線抽離那張照片，搖頭補充到：「不止，段立剛也和我有關。」
張柳柳一愣。
夏炎接著說到：「我覺得歌詞看起來在暗示於緋的死，所以段立剛收購無人機公司那天，我當麵問過他，蘭之凡為什麼寫這首歌？」
「哦，歌詞的暗示，能不能解釋一下？」
「聊這件事之前，我們先得有個前提共識。上學的時候，陳偉，也就是蘭之凡成績不好，語文一塌糊塗，他考過二十五分，讓我印象深刻。因此他寫的歌詞不可能太高深，應該是最膚淺的字麵意思。」夏炎曾經仔細研究過這首歌，沒有得到特別的答案。
張柳柳點點頭，讓他繼續說。
他逐個指著歌詞裡的幾句話，正色道：「簡單聯想一下，鮮紅如朝陽的你去了哪裡，緋是鮮紅色，這句指代於緋。隱藏在蟬鳴聲和螢火蟲裡的秘密，時間對上於緋死於夏天。最關鍵是這句，狗尾巴草編織的謊言，警察說發現於緋屍體的時候，他手中握著狗尾巴草，而狗尾巴草是有秘密的。我認為，蘭之凡大概率知道於緋死亡的內幕。你仔細想想，當初他在台上唱這首歌的時候，他的好朋友們可不是開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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