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沐之接過來，一邊看，一邊說道：“我居然算對了！不過你這個解題思路……恩……好精妙啊，按你這個解法，題目一下子變簡單了很多！但這一步我看不懂，用的是什麼特殊的積分嗎？好像課上沒講過。”
“抱歉，是微積分3的公式，忘記高數課沒講了。”
葛楊又拿出一張紙，刷刷刷用課上講過的公式把那兩道題解了一遍，遞給秋沐之。
秋沐之鄭重地收進口袋：“謝謝，我回去研究研究。”
他知道葛楊找他，肯定不是為了解題的。
秋沐之主動把話題往那個方向引導：“不愧是大學霸，難怪我看你很早就做完題，坐在那兒發呆了。我要好好向你學習。”
葛楊接道：“我在等你。”
“恩？”秋沐之假裝不經意地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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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楊沒有立刻開口，他的眼神，投向走廊外邊的草地，順著草地一路延展，到教學樓的儘頭，到遠處的建築物，到天際的儘頭。
“那天離開以後，韓老板給我發了很多消息，”葛楊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像一潭死水，沒有一絲波瀾，“他要我再陪他一個月，價格，是一百萬。”
“你知道我們家去年一整年的收入是多少錢嗎？是2375.61，”死水的味道，又鹹又苦，嘗一口，辣得人想掉眼淚，“一百萬意味著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秋沐之怔住了。
他非常想義正言辭地讓葛楊拒絕這筆交易，但他又是第一次，如此鮮明地感受到開不了口。
一百萬意味著什麼？
一百萬意味著韓文昶隨手給出的零花錢，意味著網絡主播的金主一個季度打賞，但也意味著，葛楊病重的奶奶將被完全治愈，葛楊的家庭能徹底脫貧。
秋沐之怔怔地問道：“所以……”
所以，你答應他了嗎？
他問不出口，隻能欲言又止。
有那麼一瞬間，秋沐之覺得，葛楊今天特地等他，是為了向他告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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