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
商姈君實在是被魏老太君的話給逗笑了,被猴王夾在咯吱窩裡抓走,哈哈……
魏老太君這般嚴肅的老祖宗,竟還有這麼幽默的一麵?
魏老太君看了看她擺弄出的成果,說:
“這些粗活讓青枝她們乾就是了,今日再歇一天,明日一早便回京。”
商姈君微怔,明天就回去了?
她在這住得都有些樂不思蜀了,不過確實得回去了,她的睡郎夫君還在家裡等著她去寵幸呢。
但,還有一個人,
“婆母,那她呢?”
商姈君問得是瞿蓉華,瞿氏。
魏老太君伸手撚起一點焯水過的祁明花,不以為意道:
“你三嫂不回去了,她驟然喪子,傷心過度,已經阪依我佛,剃度出家了。”
商姈君瞳孔一縮,抬眼對上了魏老太君那平淡目光。
她心中震動,沒想到老太君的處置竟是這般殺人不見血,果斷又狠絕。
剃度出家,代表瞿氏作為京中貴婦的人生到此為止,餘生常伴青燈古佛,這對於瞿蓉華來說,跟殺了她又什麼區別?
瞿氏她膽大包天,敢在魏老太君的眼皮子底下、又是在佛寺裡對妯娌動手,還是構陷捉奸那樣下作的陰毒手段,
這極大的挑釁了魏老太君的權威。
再加上瞿氏本就戲弄家族在先,又不知悔改,除非她娘家真有滔天的權勢富貴能讓謝家忌憚,否則不會被輕易饒過。
謝家已經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不珍惜。
所以瞿氏落此下場,也是她咎由自取吧。
“三嫂也是命苦,希望她能在佛寺裡修身養性吧。”商姈君斂聲道。
晌午一頓祁明花粥,得了魏老太君的讚許,就連商姈君都多喝了半碗。
在下午收拾行李的時候,寺裡的和尚又送來了一籃子祁明花,作為送別禮。
商姈君很是驚喜。
臨走前,得再去拜一拜大雄寶殿,感謝佛地庇護。
但是在大雄寶殿,她遇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孟姑娘,這大雄寶殿供的是三世佛,求福祝願最靈了……”
一粉衣小婢在跟她身旁的主子姑娘說著話,而那被喚作孟姑娘的,就是假死脫身的謝昭青。
謝昭青穿著正紅織金襦裙,金釵玉環,儘顯貴氣逼人。
她輕搖著團扇從連廊走過,時不時還要用團扇遮一遮刺眼陽光,眉梢微挑,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傲氣。
看來,蕭靖把她養得不錯。
謝昭青微微皺著眉,嘴裡不滿咕噥著,
“我說我不來,靖郎非讓我來,這佛寺有什麼好住的?葷腥也見不到一點。”
看樣子,是蕭靖非讓她來的。
商姈君才懶得搭理,明天就要回京了,這又是在佛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商姈君隻目不斜視,裝作沒看見謝昭青的樣子,自己走自己的路。
二人正迎麵撞上,謝昭青正煩著,看到商姈君之後臉色瞬間變了,眸光淬毒般死死盯著商姈君。
“真是冤家路……”
不對!
謝昭青本想找商姈君算賬,但是突然意識到不太對勁。
直到麵對麵遇上,商姈君也不曾瞧她一眼,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換了臉,商姈君壓根沒認出來她!
想到這,謝昭青眉尾輕挑,眼底劃過狡黠暗色,
“這位夫人,等等。”
謝昭青攔住了商姈君的去路,商姈君的腳步頓住。
謝昭青粲然一笑,又道:
“我是外地來的,初來乍到,瞧著夫人麵善,夫人可否幫我一個忙呢?”
商姈君神色莫名,反應過來後差點笑出了聲,合著謝昭青是覺得她自己換臉了,別人認不出來了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是見過她換臉之前的樣子呢?
商姈君抿唇掩飾異樣,既然她裝模作樣,她倒要看看謝昭青想玩什麼把戲。
“姑娘想要我幫什麼忙?”她神色如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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