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你還記得我們的情分嗎?
李氏想了想,
“是來過一回,不過是在賀痊安宴之前了,來提前賀喜的,後麵就沒來了,雲漪啊,你問這個乾什麼?”
宋雲漪哦了一聲,心裡在暗暗掂量。
“沒什麼,就是問問……”
提前來賀喜,說明漱月郡主還是在意謝宴安的,不然不會等不及賀痊安宴,非得提前來瞧瞧他,
在那之後就不來了?
隻有一個可能,一定是那次見麵,謝宴安和漱月郡主之間說了什麼。
他們能說什麼,令漱月郡主不再登謝家的門?
宋雲漪的心思暗轉,她想到了那天謝宴安對她說的那些話,話裡話外都是護著商姈君的,難道……
謝宴安拒了漱月郡主?
想到這,宋雲漪的呼吸一窒,他是瘋了嗎?還是腦子壞掉了?
放著王府郡主的姻緣不要,要那個換婚換來的商姈君?
二人簡直就是雲泥之別啊!
以郡主那般傲性,怪不得她不露麵了,想必,也是對謝宴安失望透頂了吧?
宋雲漪和張氏又說起了悄悄話,
“母親,你說七爺他剛剛醒來,對商娘子能有什麼感情?為何偏要她,半點不嫌棄?”
她想不明白。
要說謝宴安對商姈君是喜歡、是愛,她是壓根不信的,即使商氏貌美,謝宴安那人也並非貪圖美色之人,
更何況,難道漱月郡主就不貌美了嗎?
所以一定不是。
張氏揮了揮帕子,撣掉裙角不小心染上的灰,語氣隨意開了口:
“無非就是顧著‘福氣’二字唄!老太君不是說了嗎?七爺能醒,都是商氏帶來的‘福氣’,那可是惠恩聖僧的話,誰敢不敬畏?”
宋雲漪點點頭,覺得是因為如此,
“她運氣可真好……”
她的語氣壓不住的酸味兒。
一旁,宋阿芙斂眉靜聽,就連呼吸聲都刻意放輕了許多,儘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宋雲漪的眼珠極慢地轉了半圈,突然目光一銳,她站起身來,
“母親,我去去就回。”
她有話要問謝宴安!
可宋雲漪要想找到謝宴安私下說話,是有些不容易的,
她使了個心眼子,派丫鬟去說是商姈君有事找他,才將謝宴安約去涼亭中。
而恰巧,商姈君送走了裴執纓,回去的路上看到宋雲漪的身影一閃而過,
商姈君的眼睛一頓,這個宋雲漪,一來謝家準沒憋好屁,她又想乾什麼?
“怎麼是她?走,過去看看。”
青枝點頭,緊隨其後。
於是,商姈君悄悄跟著宋雲漪,看到涼亭中人是謝宴安的時候,她錯愕不已。
“夫人……”
青枝欲言又止。
商姈君抬手,“噓,聽他們要說什麼。”
青枝忐忑地蹲在了商姈君的身邊,心想七爺您可別亂說話啊,不然家裡一準出大亂子啊。
宋雲漪緩步走了過去,“七爺不必看了,是我約的你。”
“怎麼是你?”
謝宴安的眼神沉了沉,他還以為阿媞找他有什麼要緊事呢。
任誰被誆騙也會不高興。
宋雲漪腰肢一軟,屈膝行禮,
“七爺別氣,我隻是有一些私下心裡話想跟你說,沒辦法才行此下策。七爺出事後,我是極為你憂心的,
七爺可還記得我們幼時,你去鳧水不小心嗆水,是我拉得你一把,我想,我們到底是有一些幼時的情分在……”
但是宋雲漪又好像是怕謝宴安誤會似的,立馬又說:
“現在我見你醒來,身體逐漸康複,又娶了妻子,夫妻和睦,我是非常為你高興的,說實話,我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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