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用’,讓我隻管照做,莫要多問。事後他給了我二百貫錢——整整二百貫!老漢在將作監幹一輩子也攢不下這麼多錢。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可他是宮裡的人,連將作監都得看他的臉色,我一個小小的匠人,哪敢多問?哪敢不從?”
“後來,也就是三年前,我聽說禦史台把當年參與銅匭工程的官員一個個叫去問話。鄭主事、周錄事、楊少監……都去了。雖然後來都說沒事,可我心裡頭那個慌啊——他們問的,是不是銅匭的事?是不是那空腔的事?若真查出來,我這知情不報的,會不會被抓去砍頭?”
他咽了口唾沫,彷彿那些恐懼至今仍在:“我越想越怕,怕得整宿睡不著。後來一咬牙,乾脆辭了工,賣了房子,帶著老婆孩子躲到這深山老林裡來。心想這杏子峪偏僻,尋常人找不著,躲個幾年,等風聲過了再說。誰知道……”
他沒有說下去,隻是長長嘆了口氣。
司馬想與晁燁對視一眼。
三年前禦史台秘查,魯大聞風而逃——這與之前的推測完全吻合。
“老人家,那高公公後來可曾再找過你?”司馬想問道。
魯大搖頭:“沒有。自打銅匭鑄成後,我再沒見過他。隻是偶爾聽人說起,說他後來退休了,去了洛陽養老。旁的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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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想沉默片刻,又問:“那空腔,是在哪一隻銅匭上?”
“通玄匭。”魯大毫不猶豫,“黑色的那隻。因為四隻銅匭中,隻有通玄匭的底座是雙層設計,本就厚重,夾一層空腔也不顯眼。若換作其他三隻,太容易被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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