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那本《三十六式》的第一頁，秦驍整個人都不好了。
裡頭說了，女子初次，極為脆弱。
他是想對青禾溫柔以待的，但終歸因為自己微醺加情緒上頭，覺得青禾不是初次，就用力過猛了些。
他原本以為，不用那些複雜的花樣，她就能承受的。
可拉下被子，看到她的紅腫，自責得恨不能剁了自己。
“好娘子，我…我以為…”
想來想去，他還是把想法說了。
“我以為你有過經驗，就…就沒收住。娘子，我錯了。你為何不早同我說。”
唉，娘子在身下哭的時候，他都沒停下來安慰。
當時的她，沒有任何歡愉可言，一定是難受極了吧。
偏偏自己好像在這方麵還挺厲害，紅燭消下半指長，才結束。
聞言，青禾剪眸淚眼猛地一震。
他竟是以為…
他毫不介意，卻還對她如此好。
方才的委屈瞬間散盡，青禾撲進他懷，圈著他的脖頸，仰起巴掌大的小臉。
一眼初春，盈盈楚楚。
“驍哥…”
忽地換了稱呼，秦驍不知這是為哪般，愣了愣。
隻聽她接著說：“不怪你，青禾能遇到驍哥，是上天眷顧。驍哥喜歡如何做，青禾都依的。”
她靠在他堅實的胸膛。
他兩隻熊掌幾乎覆蓋了她清麗的背。
秦驍下巴摩挲著疼發頂，甕聲甕氣道：“不可，這種事，要兩人都快活。我會好好學的，將來定不叫你哭。”
“你不舒服了，就咬我。”
他想起初入軍營，訓練艱苦，渾身酸疼，泡澡時最是舒服。
便去燒了鍋熱水，兌上一桶。
按書上說，她此時也會酸疼的。
抱著她去浴房，兩人共浴。
小小的浴桶逼仄起來。
收起所有旖旎心思，為她擦拭，按揉，隻為她能鬆快點。
“明日打兩隻山雞給你補補，上回周野給的老山參還剩許多，加些進去。”
青禾依偎在他肩頭，任他擦拭後背，“不要，你安心讀書，隻有兩個月，莫要浪費時間。”
“秦越當眾說你讀書的事，就是篤定你考不過，想看你笑話。”
“我原本也沒想你一次考過，但既然他這麼做了，咱們不免也要加把勁。”
“驍哥，你說是嗎？”
秦驍“嗯”了一聲，“都聽娘子的。”
“對了，你為何不喚我夫君，改喚驍哥了？”
青禾說，她最近與周穗下山買豆腐，買肉，聽了旁的媳婦喊自家男人。
都是大牛哥，孩子他爹，當家的。
連相公都極少喊。
她覺得自己總喊夫君，與鄉村生活不融入。
總會叫人想起她的來處，就想換個叫法。
“驍哥，你的名字是誰取的，好似知道你將來是什麼樣的人似的。驍，驍勇善戰，我夫君可不就是個驍勇的。”
“連老虎都打得死。”
秦驍想了想，“好像是三叔公取的，他有本算命的書，報了生辰八字，在對應的字裡，就挑了這個驍字。”
現在回想一下，好像還真是。
秦越的越字也是三叔公那本書裡找的，不也挺符合的嗎？
他就總想越過身份的桎梏，想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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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挺玄乎的，叫人不免信了幾分。
洗完澡，秦驍把人抱回屋，安置好，叫她好睡。
他自己則拿了書本，在紅燭下看了起來。
按當地習俗，今夜的喜燭不可人為吹滅，不能繼續折騰娘子，那就用來看書，別浪費。
燭火映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射的陰影，使他的五官看起來更加立體。
青禾側躺在床上，眼皮子越來重，眼簾闔起時，咕噥了一聲：“我夫君真俊。”
這聲音很小，甚至有點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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