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目送秦驍進了書院，恰好周野也來了。
給了她一塊木牌，上頭掛了把客棧的房門鑰匙。
“今天考試，十裡八鄉的人都來了，我好不容易買到一間房。今夜你與周穗去住，我回村去，明日再來。”
青禾點頭，“辛苦周大哥了。”
見周野為了間房跑得滿頭大汗，全然將秦驍方才的囑咐拋到腦後。
周穗方才去吃了碗麵，也趕來了，“走吧，去賣酒。嫂子，你要把酒往哪賣？”
因著有做釀酒生意的打算，原本隻打算起兩進的屋子，多了一進。
多了個帶大井的院子，圍院牆還建了兩個大暖房。
這就多花了不少錢。
接下來打傢具什麼再把錢一花，明年怕是釀酒的本錢會不夠。
這做實驗的六缸酒，隻好提前賣了。
青禾早想好了，想要酒的銷路穩定，最好是跟酒樓做長期生意。
如今酒不多，隻能用這些樣品，先簽明年的訂單，掙一筆定金。
於是三人便來到縣裡最繁華的街市，泊陽街。
這裡是酒樓茶館一條街。
青禾不想把生意做得太大，以免遭人妒忌。
若是被當地惡霸眼紅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也不想太小家子氣，釀酒也挺辛苦的，既做了，就要利益最大化。
所以，她先選了一家名為百味樓的酒樓。
這是當地的老字號，客似雲來，隻要談成合作，銷量應該不會少。
三人到的時候，還不到上客時間。
夥計們擦桌擺椅，掌櫃的在櫃檯內拿著本賬冊，對著櫃檯的酒罈，邊數邊記著什麼。
青禾想來，今日月初，或許是在盤點。
“三位要點什麼？”已經有夥計停了手裡的活兒來引客。
青禾笑道：“我來找你們東家或掌櫃的，有事相商。”
今日要來談生意，三人穿著都很得體。
周野相貌堂堂，周穗難得地穿了襖裙，梳了姑娘家髮髻。
特別是青禾穿著那件秦驍買的鵝絨夾襖，再加上她身上獨有的沉靜大方的氣質，夥計壓根沒小瞧了他們。
二話不說便將人引到櫃檯那。
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微胖男人，問青禾有何事？
青禾先不答話，從藤簍裡拿了壇葡萄酒。
隨著塞子拔起，酒香四溢。
見掌櫃的眼睛一亮，鼻孔翕動開始湊近聞嗅，看起來頗感興趣，青禾這才開口。
“掌櫃的，這是我們自家釀的酒，拿來給您嘗嘗。若覺得好，咱們可談生意。”
掌櫃的什麼酒沒嘗過，但一聞這酒就知道與平日賣的不一樣，果香夾雜著微甜的氣息，柔和不沖鼻。
正好今日東家也在，但他體弱不能飲酒，自己先試試，若是可以，直接讓東家來談。
於是叫夥計拿來杯子，每壇都試了一杯。
他邊嘗酒，青禾在一旁邊介紹著。
“這三杯是葡萄釀，這三杯是鮮梨釀，甜度各有不同。這酒與平常的糧食酒相比，不辣嗓子不燒心，入口有淡淡的果香。講究的是一個慢品。”
“特別是這個葡萄釀，與牛羊肉是絕配。”
“鮮梨釀清甜，果香更甚不上頭，閨閣小姐都能飲上三盅。”
上回她喝了那一點燒刀子，簡直是當場倒。
可最近品嘗自己釀的果酒，特別是梨酒，喝一整碗隻到個微醺。
第二天起來頭也不疼，嗓子也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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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睡眠更沉了些。
掌櫃的到底是生意場老手，饒是對酒很滿意，麵上也不顯。
他早看出來了，這酒不管有沒有青禾說得那麼好，勝在一個新鮮。
若能談成獨家買賣，那他們家酒樓就是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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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完酒，斂了神色，“各位稍等，我上樓喊東家來與你們細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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