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謀士型的將領,更是如遭雷擊,渾身劇烈一顫,手指著幽七,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陳猛”敢在四十萬大軍中斬殺主帥!
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有恃無恐!
這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擁兵自重,也不是什麼帝王心術!
這是……通敵!
不!
比通敵更可怕!
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足以顛覆整個戰局的驚天陰謀!
他們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裡!
斷指將領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你……你到底是誰?!”
伴隨著他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這將領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幽七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失魂落魄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緩緩走到大帳門口,掀開簾子,看著外麵那無邊無際的軍營,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蠱惑道: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跟著我,你們得到的,將不僅僅是活下去。”
“而是整個大周的江山!”
整個大周的江山!
這幾個字,仿佛擁有著世間最可怕的魔力,讓整個中軍大帳內,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將領,無論是剛才憤怒叫囂的,還是冷靜思索的,此刻都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停止了運轉。
剛剛還在為自己“炮灰”的命運而憤怒,轉眼間,就有人告訴他們,可以得到整個江山?
這轉折,比從天堂掉到地獄,又從地獄直接飛升神界還要離譜!
“你……你瘋了!”
那名斷指將領,看著帳門口那個男人的背影,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已經不是謀反了!
這是要……竊國!
“瘋了?”
幽七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瘋狂的神色,平靜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道:
“我瘋沒瘋,你們很快就會知道。”
他走回到主位上,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了震驚、恐懼和貪婪的臉道:
“你們以為,我殺了王振和孫遠,僅僅是因為他們抗旨不遵?”
“你們以為,我提出那個‘詐勝’的計劃,真的隻是為了保全你們的性命?”
幽七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弄道:
“太天真了。”
“王振和孫遠,不過是兩塊擋路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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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死,是為了讓你們這四十萬大軍,變成一把沒有鞘的刀。”
“而這把刀,現在握在我的手裡。”
他伸出手,五指緩緩收攏,做出一個緊握的姿勢,接著,繼續道:
“至於岩盾城……”
“那不是演戲的舞台,而是我們納投名狀的祭台!”
“祭品,就是那岩盾城中的數萬夏軍,以及……趙括的項上人頭!”
“轟!”
如果說,剛才的“江山”之言,是讓眾人震驚。
那麼現在這番話,就是徹徹底底的顛覆!
那名謀士型的將領,再也站不住了,他踉蹌上前,失聲喊道:
“大元帥!你……你剛才不是說,趙括是你的人嗎?!”
“是啊!”另一個將領也反應過來,急忙附和,“怎麼現在又要殺他來納投名狀?”
“前言不搭後語!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斷指將領猛地站起,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騙我等!你根本就是在耍我們!”
“你先用炮灰之說嚇唬我們,再用江山之言引誘我們,最後還是要我們去跟夏賊死拚!”
“你這個卑鄙小人!”
麵對新一輪的質疑,幽七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他隻是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那個斷指將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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